1640年，秋。
哈薩克草原的風，已經帶上了刺骨的寒意。枯黃的草浪翻滾著，一直延到天際，與鉛灰的雲層連一片。
但今天，這片草原的主角不是風，而是鋼鐵和人。
袁崇煥的指揮吉普車停在一高坡上，車下是溼的黑土。他舉著遠鏡，鏡片裡是無邊無際的軍陣。從哈出發，六十萬大軍的洪流，已經徹底淹沒了這片草原。
最前方，是二十萬僕從軍。他們穿著簡陋的鐵甲，手裡拿著長矛和盾牌，神麻木中帶著一對戰爭的。這些人是新徵服地區的降兵和俘虜，是最低等的炮灰，但也是最過殺戮來改變命運的狼。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用去消耗敵人的箭矢和勇氣。
在他們後，是十萬輔助軍團。瓦剌人和葉爾羌人構了這支軍隊的主。他們上那套泛著啞的錳鋼板甲，讓他們看起來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魔神。雖然沒有火，但這刀槍不的鎧甲，足以讓他們在冷兵的對決中橫行無忌。
再往後，是特爾的十萬蒙古主力軍團。人馬俱鎧的鐵浮屠，排一個個巨大的方陣，黑的一片，連都無法穿。他們是這次西征名義上的主角，是陳用來迷西方世界的一把重錘。
而在大軍的最後方，也是袁崇煥所在的位置，是真正的核心——趙溫的青龍軍團和袁崇煥自己的玄武軍團。二十萬銳，沉默地矗立著。他們沒有像蒙古騎兵那樣殺氣騰騰，但他們後那一排排用帆布蓋著的卡車，和卡車上那猙獰的鋼鐵廓，才是這支軍隊真正的底氣。
“督師，哈杜爾那老傢伙把所有兵力都收到突厥斯坦城了。”孫傳庭放下遠鏡，撥出一口白氣，“看樣子是準備跟我們死磕到底。”
盧象升站在一旁，手裡握著他那標誌的鐵鞭，眉頭鎖：“哈薩克人雖然剛打了敗仗，但畢竟是主場作戰，全民皆兵，要是真死守，我們傷亡也不會小，尤其是前面的僕從軍，怕是要死傷慘重。”
袁崇煥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趙溫，你那邊怎麼樣了？”
“督師，我這邊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對講機裡傳來趙溫那大嗓門，帶著電流的嘶嘶聲，“無人機已經把突厥斯坦城裡裡外外掃了十幾遍了，他們在哪埋伏，在哪放了滾木礌石，我這兒的地圖比他們自己畫的都清楚。別說死守了，他們今天晚上誰跟哪個婆娘睡覺我都知道！”
周圍的孫傳庭和盧象升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們雖然已經見識過黑山基地的種種神奇，但每一次接，還是會到巨大的衝擊。這仗還怎麼打？人家連你家裡的老鼠有幾個都一清二楚。
“那就別等了。”袁崇煥的語氣裡沒有一波瀾，“僕從軍消耗得也差不多了，該讓特爾他們活活筋骨了。”
“得嘞！”趙溫的聲音裡著興，“我馬上讓炮兵兄弟們給他們點點名！”
命令過無線電波，瞬間傳達到了後方的炮兵陣地。
上百門155毫米自行榴彈炮的炮被猛地掀開，出了那比人還的炮管。炮兵們練地作著裝置，調整著炮口的角度。
“目標，突厥斯坦城東門，三發急速，放！”
“轟！轟！轟！”
大地在震，但不是因為馬蹄，而是某種更沉悶、更抑的頻率，那是上百門自行火炮駐鋤嵌凍土的靜。
突厥斯坦城的城牆上，寒風割面。攝政哈杜爾的手掌按在糙的牆磚上，冰冷刺骨的讓他稍微找回了一點真實。他眯起眼，試圖看穿城下那片無邊無際的鋼鐵與組的海洋。
心裡沒底。
作為哈薩克汗國的攝政，他見過大場面，但這陣仗超綱了。對方沒急著攻城，那些奇怪的綠鐵皮車就那麼停著，管子指著天，像是在搞某種邪惡的祭祀。
“攝政大人，他們不，是不是怕了咱們的城防？”旁邊的千戶長哆哆嗦嗦地問，手裡的彎刀都在抖。
哈杜爾瞪了他一眼，這時候不能慫，一慫全完了。他清了清嗓子，轉面對後那些面慘白的守軍。
“怕個鳥！”哈杜爾吼了一嗓子，把自己都嚇了一跳，“看清楚了！那也是人！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咱們這城牆可是石頭壘的，當年察合臺汗……”
話音未落，空氣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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