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豎起三手指。
“招商。”
孫元化和孫傳庭同時看過來。
“民間不缺有錢人。江南那幫鹽商、茶商、綢商，家裡的銀子堆得發黴。
以前他們的錢只能買地，因為大明的規矩就是重農抑商，有錢也不敢大張旗鼓地搞實業。
現在規矩變了，《工商促進法》一頒佈，明確告訴他們——投資建廠，國家保護你的產權。只要合法經營，你賺多都是你自己的。”
孫傳庭沉默了一會兒。
“陛下，這一條……怕是要在士林裡炸鍋。
重農抑商是祖制，不大明，往前數兩千年，哪朝哪代不是把商人踩在腳底下？
您現在不放開，還鼓勵？那些舊朝的讀書人非得把唾沫星子噴到武英殿裡來不可。”
陳把搪瓷缸子擱下，缸底磕在桌面上咚的一聲。
“噴就噴。皮子能噴出鋼鐵來嗎？能噴出鐵路來嗎？能噴出化讓老百姓吃飽飯嗎？”
他指著窗外的方向。殿外頭，遠西山基地的煙囪正往天上吐著黑煙，蒸汽錘的悶響隔著半座城都能聽見。
“大明就是被重農抑商這四個字活活拖死的。
全國的聰明人都去考科舉寫八，沒人琢磨怎麼改進生產、怎麼擴大貿易。
商人賺了錢不敢投資只能買地，土地越來越集中，農民越來越窮，窮到最後揭竿造反。這個死迴圈，在大夏必須掐斷。”
他站起，拿起那張寫滿字的黃麻紙遞給方正化。
“明天早朝宣旨。《工商促進法》全文刊印一萬份，發往全國各省各府各縣，張於城門口、集市上、茶樓酒肆。
讓每一個識字的人都看到——大夏朝不歧視匠人，不打商人。只要你有本事，有手藝，肯幹活，這個天下就有你的一席之地。”
方正化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孫元化走到門口，回頭問了一句：“陛下，太原那邊的廠子，什麼時候開工？”
“昨天。”
孫元化愣了一秒。
“工程營的第一批人已經出發了。”
陳翻開桌上的電報記錄，“趙二虎帶隊，兩萬人，上個月就在太原周邊勘測選址。
煤礦的位置李國棟的地質組標得清清楚楚。
你趕把技團隊派過去，裝置清單三天報上來，我讓現代那邊安排下一批運輸。”
孫元化角了。合著皇上連鍋都支好了，就等他往裡添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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