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剛走,後腳島津久的武士就踏進了漢城。
李倧一路狂奔,平壤沒敢停,安州沒敢待,一口氣逃到了中朝邊境的義州,著鴨綠江邊才得空了一口氣。
退無可退。
義州的行宮四面風。
李倧裹著狐皮褥子,召集逃難的大臣們商議對策。
“派人渡江!去盛京尋清人發兵……”有大員提議,話未講完便被同僚截斷。
“清兵自己都被趕回老家了!滿清關的十五萬銳全軍覆沒,連盛京都被人推平了。求他們有什麼用!”
李倧面容憔悴。大明亡了,清人敗了。如今主宰中原兵權的,是那個自稱大夏皇帝的陳。
“寡人去求大夏。”李倧抖著乾裂的,“寫國書。遣使去北京!告訴大夏皇帝,只要肯出兵把倭寇趕下海,我朝鮮一國,生生世世願做大夏的忠實狗馬,做藩屬最恭順的一等臣民。
土地、礦產、人丁,只要大夏張,全給!”
使臣李景夏帶著蓋了國王玉璽的求援書,坐著幾塊木板拼湊的破船,深夜蹚過冰冷刺骨的鴨綠江。
他在遼東境撞上了正在進行肅清任務的大夏雪地裝甲團。
邊防軍沒為難他,查驗文書後,用機械吉普車直接把他送上通往太原的列車,轉乘京大鐵路,直抵中樞北京。
大夏朝廷正運轉得冒煙。
工業部在催要山西撥下來的煤炭定額,農業部在彙總北方各省的冬小麥越冬況。
陳穿著一件軍綠大,坐在武英殿的主位上批閱公文。
李景夏被領進大殿時,雙得走不直線。
一路上所見所聞打碎了他的固有認知。
冒著黑煙的巨大鋼鐵怪拉著上百節車廂在鐵軌上狂奔,連綿不絕的水泥高爐遮天蔽日,冰天雪地裡赤膊練、人人端著怪異火的大夏士兵。
那種直面現代工業暴力的震撼,把他腦子裡關於“天朝上國”的虛幻想象,拉回了實打實的恐懼與敬畏。
“外邦小臣李景夏,叩見大夏皇帝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頭磕在堅的水泥地面,砰砰作響。
王鐸接過那份用狗寫就的求援國書,放在陳面前。
殿文臣武將停下談,目齊刷刷釘在這個衫襤褸的使者上。
陳掃了兩眼文書上的字。
“薩藩島津久,帶了十五萬日寇。漢城丟了,你們的國王跑到了義州。”
他把書扔回長桌,語氣平平,不帶多餘的緒。
李景夏痛哭流涕,腦門磕出了一片跡:“陛下明鑑!倭寇狡詐,趁大明國變之際突襲。
我國兵微將寡,擋不住敵軍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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