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資委的灰西裝男人站在旁邊，也跟著點了下頭，好像剛才那一頓拍桌子的混沒發生過。
這套邏輯陳見多了。一旦來了買家，管它爛到什麼程度，先把姿態擺起來再說。
陳在長桌旁找了把椅子坐下，沒有坐主位，隨手拉了張側邊的椅子。
“伏羲。”
他開口，只說了這兩個字。
秦風把平板電腦豎起來，螢幕朝向牆面，連線上投影儀。
沒有鍵盤，沒有作，資料直接從海安銀行網出來，整整齊齊鋪在牆上。
行長盯著那面牆，沒反應過來。
等看清楚上面的容，茶杯從手裡落，在地毯上滾出去半米。
那是一份屜協議。行長本人簽字，擔保方是海安銀行，益方是兩個註冊地在離岸的空殼公司——總金額，三十一億六千萬。
這筆錢從來沒進過任何一份對外披的財報。
“對外披的壞賬是四億七。”秦風把數字在投影上框出來，“實際窟窿是這個數。”
國資委的灰西裝男人手裡的函件掉在桌上，他轉頭看著行長，說不出話來。
行長，椅子往後了一截，靠上了後的牆。他了幾下，沒發出聲音。
“這是……部的……你們怎麼——”
“銀行的部系統安全工作，做得不太到位。”陳沒多解釋。
行長臉灰了一片，雙在椅子下面著，沒控制住，整個人從椅子上下去，膝蓋先著地，手撐著地毯。
國資委的灰西裝男人往旁邊挪了一步，跟他拉開距離。
陳看著趴在地上的行長，停頓了兩秒。
“我不是來抓人的。”
他出兩手指。
“30億，包含國資的51%在，全資收購。賬上的壞賬窟窿我一併兜了。”
灰西裝男人猛地轉過頭。
“30億？”他聲音有些發，“賬面淨資產才……”
“我知道淨資產多。”陳看了他一眼，“溢價是我主給的。”
秦風把另一臺裝置的螢幕投上牆面。
那是陳名下的可用資金餘額。
數字滾停下來，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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