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裡查爾斯·維蘭德的咖啡香還沒散乾淨，他的佈局就已經被人了個底朝天。
海山基地，地下指揮中心。
陳盯著面前三塊並排的全息螢幕。
左邊是伏羲即時抓取的全球暗池易資料流。
中間是華爾街主要做空機構的持倉變熱力圖。
右邊是一份加通訊記錄的解碼文字。
“老闆，確認了。”
史強的聲音從加頻道傳出。
訊號經過七層跳板中轉，源頭在弗吉尼亞州一個不起眼的汽車旅館。
“維蘭德旗下的十七個離岸基金，過去二十一天，分批在芝加哥期權易所和倫敦洲際易所建倉。”
“做空標的集中在五家——谷歌、微、蘋果、輝達、A。”
“總規模我們的人估算不出來，但能追蹤到的部分，已經超過兩千億元。”
“不是兩千億。”陳說。
“嗯？”
“四千二百億。”
史強那頭卡殼了兩秒：“你怎麼知道的？”
陳把椅子轉了半圈，面向後的方墨。
方墨端著茶杯，鏡片上映著螢幕的藍。
“伏羲什麼時候發現的？”
“昨天。”方墨放下杯子，“維蘭德用了十七個離岸基金、四十三個殼公司、六個主權豁免通道藏資金流向。”
“拆開看，每一筆都是正常的對沖作，完全合規。”
“但伏羲發現這些基金的建倉節奏存在統一的時間間隔模式，確到分鐘。”
“人工作做不到這種度，背後肯定有同一個演算法在排程。”
“伏羲反向追蹤了這個演算法的決策邏輯，花了四個小時，把十七個基金的完整持倉結構全部還原了。”
“四千兩百一十三億元，誤差不超過兩億。”
陳點點頭，轉回螢幕。
熱力圖上，維蘭德的空頭頭寸分佈得像一張蛛網，節點之間的關聯被層層殼公司切斷。
換任何人類分析師來，只能看到一堆毫無關聯的小額對沖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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