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未必要打,但至——可以不用再那麼張了。”
他頓了頓,把話鋒拐到了真正想說的地方。
“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不是北伐,而是穩固江南。
邊防的銀子,花了也白花。陳遠在萬里之外,短則一年,長則三五年回不來。
這段日子,不如把錢糧省下來,用在該用的地方。”
該用的地方。
朱由崧聽懂了。
他坐在龍椅上,眼珠子轉了兩圈。邊防的錢糧?那不就是史可法手跟他要了七八回的那筆軍餉?
一百二十萬兩白銀。
原本是撥給江北四鎮的。
高傑、劉澤清、劉良佐、黃得功,四個軍頭張就要錢,不給錢就不幹活,給了錢也不一定幹活。
朱由崧早就心疼得肝兒。
現在馬士英一句話,給他找到了臺階。
“馬閣老說得有理。”
朱由崧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深思慮的表,“朕以為,陳遠征未歸,江北暫無戰事。
那一百二十萬兩邊防銀,先挪四十萬兩出來,修繕宮室。
去年大順軍過境,皇城好幾殿宇都損毀了,總不能讓天子住在危房裡。”
史可法的手攥了笏板。
四十萬兩。修宮殿。
“陛下!”他上前一步,
“臣在淮河一線部署了三萬兵馬,至今欠餉四個月!士卒吃不飽飯,拿什麼守江淮?
陳走沒走、去沒去西域,全是山東探子的一面之詞,萬一是故意放出的假訊息——”
“好了好了。”朱由崧擺手打斷他,
“督師多慮了。就算陳沒走,他忙著收拾滿清、收拾西域,哪有工夫管我們?
再說了,他的檄文上不是寫了嗎?
限一個月投降。一個月早過了,他了嗎?沒有。”
朱由崧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
“說明他也是外強中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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