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開元元年。
京師下了第一場雪。
景山金庫被搬空後的第二日，紫城照舊開門辦事。
太子陳懷安坐在偏殿小案後，面前卻擺著一摞奏本。
徐啟站在左側，孫傳庭坐在右側，方正化捧著硃筆守在案邊。
小太子寫字慢，蓋印倒快。
啪。
一方監國寶印落下，戶部調糧文書算是過了。
方正化低聲提醒：“殿下，印角偏了半分。”
陳懷安抬頭看他：“能用嗎？”
“能。”
“那下次再正。”
孫傳庭沒忍住咳了一聲。
徐啟扶了扶老花鏡，心裡嘆氣。
陛下臨走前安排得清楚，國政按五年方略走，閣票擬，司禮監批紅，軍務歸總參。
太子年，只負責坐鎮名分。
偏偏這個十多歲的太子，半點不怯場。
有大臣試探著遞了份請安摺子，裡面三頁廢話，陳懷安看了半頁，抬頭問：“徐師傅，他到底要什麼？”
徐啟答：“要。”
陳懷安把摺子推開：“不給。”
方正化當場記下：吏部駁回。
京師中樞穩得出奇。
陳離京前留下的第一道最高軍令，也在這場雪裡被正式拆封。
軍令封皮上只有四個字。
破冰行。
容更短。
收復遼東，覆滅建州殘餘。
不得議和，不設藩屬，不留第二個關外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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