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瞥他：“你今天說話記了三句口，回頭寫軍紀檢查。”
“老李，你別太過分！”
帳裡幾個參謀憋笑，沒人敢出聲。
三日，很快過去。
盛京不開門。
第三日清晨，雪停了半個時辰。
天灰得發，風從城牆裡鑽過去，吹得旗布啪啪作響。
袁崇煥站上炮兵觀測臺。
城頭仍有人影晃，幾炮臺旁，清軍把舊紅炮推了出來。
那些炮有的鏽蝕，有的炮架歪斜，炮手們忙得手腳打結。
袁崇煥放下遠鏡。
“第一，城頭炮臺、箭樓、旗兵集結。”
炮兵參謀重複命令。
“民區不打，糧倉不打，皇城不打。”
李陵補了一句：“火藥庫也不打，誰打偏誰去修路。”
炮兵營長臉一：“李帥，您這比北風還刮。”
命令傳下去。
炮掀開，炮口抬高。
炮兵班長舉旗。
“放！”
冰原上，炮聲滾過雪地。
一五二重炮的炮彈劃過盛京上空，落在南城炮臺與箭樓之間。
磚石飛散，木樑斷幾截，站在那裡的旗兵沒來得及跑，整段牆頭便被削平。
第二箭樓被命中，樓頂翻下城，塌了半條階道。
第三發打在旗兵集結，滿洲兵剛排好隊準備增援南牆，人群被炮火打散，盔甲、木盾、長矛滾了一地。
盛京全城房梁落灰。
漢民區裡，許多人抱著孩子在牆角。
有人唸佛，有人喊祖宗，還有人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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