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上城門樓，拆紹武旗，查絞盤、閘門、城防械；一隊沿牆排雷……說排雷有些誇張，廣州守軍沒這手藝，倒是埋了幾壇火藥，氣一重，火繩都點不順。
工兵班長掀開一罈，聞了聞，罵了一句：“這玩意兒拿來燻蚊子都嫌溼。”
旁邊舊兵著脖子，不敢接話。
軍法隊隨後城。
先佔城門，再封路口。
醫兵在街口擺桌，白布一鋪，剪刀、酒、繃帶、熱水壺一字排開。
紹武傷兵原本躲在牆角，見大夏兵沒有補刀，才被同袍攙出來。
醫兵問：“姓名，所屬營伍，傷在哪？”
那兵哆嗦半天：“俺……俺是守東門的。”
“守東門也得有名。”
醫兵頭也不抬，“不寫名，藥賬掛誰？”
傷兵被噎住，老老實實報了名。
第一批軍令在東門側。
封十三行商館。
封倉。
封軍械庫。
封紹武戶房、兵房賬冊。
封城門稅卡、鹽課局、番舶分房。
最後一條寫得更：軍民趁搶掠者，斬；藏匿賬冊、燒燬契據者，按妨礙軍務論。
廣州人見過府告示，向來是字多、話虛、落款嚇人，真辦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大夏這張不一樣，字不多，後頭站著槍。
碼頭上很快出了事。
三名兵趁撬開一箱番銀，還沒來得及分，巡邏隊從貨棚後頭繞出來，把人按在木棧橋上。
其中一人還想喊冤：“小的只是看箱子破了，替軍看守！”
軍法蹲下，拿起一枚銀幣，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守要塞裡？”
碼頭上有人憋不住笑，笑到一半又咽回去。
軍法問清姓名、所屬營伍、搶貨數額，押著三人到石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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