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倉那場火，沒燒起來。
張家玉的人剛到糧倉外三百步，盾車已經橫在路口。
照明彈一升，周圍排隊買糧的百姓被軍士一戶一戶往外帶，誰家了孩子，誰家老人走不，都有人扶。
張家玉帶人衝了兩次，沒衝開。
他看見糧倉旁邊還有幾口大鍋，鍋里正煮著粥，幾個傷兵靠牆坐著，旁邊還有抱孩子的婦人。
副將急得低聲音。
“將軍，打不進去，撤吧！”
張家玉咬著牙，手裡火油罐幾次舉起，又放下。
真扔出去，今晚燒的不只倉。
“撤！”
他最後出一個字。
三百人往山裡退。
大夏守軍沒有追進村堡，只把北倉外十幾名落隊的義軍繳了械，押到一邊登記。
訊息傳回南京行轅時，盧象升只說了一句。
“還算沒把牌子砸。”
賀文拍著口。
“北倉要是燒了，廣州米價明早就得翻。到時候不是打仗，是算命，誰也算不出要死多人。”
盧象升剛要回話，門外傳令兵快步進來。
“督帥，孫閣老到了。”
盧象升立刻起。
南京城南門外，車隊剛停下，孫傳庭便下了車。
他沒有擺閣臣儀仗，也沒讓舊迎十里。
兩輛馬車，三十名護衛，後頭跟著一長串板車。
板車上不是金銀，也不是行李，全是封好的賬箱。
賀文趕到時，先看見那些賬箱，眼都直了。
“閣老，您這是給臣送命來了？”
孫傳庭看他一眼。
“你不是天天喊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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