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林龠舞從後窗翻了出去，跑進蘆葦，再沒找到。
周鶴芝砍了人。
不是砍夏軍，是砍自己人。
兩個舊海盜破門闖進鎮上布鋪，正往麻袋裡塞綢緞。周鶴芝一腳踹開門，第一刀砍在桌角上，第二刀剁了一個人的右手。
“老子說過什麼？”
第二個海盜撲通跪下。
“鶴芝哥，習慣了——”
“習慣改不了，命就留在這。”
第三刀下去，那海盜倒了。
周鶴芝拎著帶的倭刀走出布鋪，對著巷子裡圍觀的漁民喊了一嗓子。
“鎮上百姓聽著！魯監國的兵，不搶你們。搶的，我親手殺。”
鋪子裡的綢緞原樣擺回去。斷手的那個被綁在碼頭柱子上示眾。
訊息傳得很快。天亮之前，鎮東幾戶漁民主送了魚乾和淡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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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口鎮陷落的電報當天下午到了南京。
電報紙在盧象升手裡被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孫傳庭在對面坐著，沒催。
“周鶴芝。”盧象升把電報放下，“舊海盜出，悉福建沿海每一條暗道。這種人不是正規軍能防得住的。”
“防不住。”孫傳庭端著茶碗，“但他拿下了海口，魯監國聲就起來了。長垣、海壇、舟山之間的聯絡會恢復，浙閩沿海那些還在觀的舊部會心思。”
“調趙維海南下奪回來。”
“不急。”
盧象升看過去。
孫傳庭把茶碗擱在桌上。
“周鶴芝拿了海口，朱以海下一步一定是攻福州。他不會滿足於一個漁鎮。等他把主力暴在福州城下，我們再打，一鍋端。”
賀文從隔壁抱著一摞卷宗進來，聽了個尾。
“魯監國若真發餉，銀子從哪來？”
他把卷宗往桌上一摔。
“福建舊賬我翻過了——隆武朝留下的庫空得能養，鄭芝龍走之前把能搬的都搬了。朱以海許諾海貿分，可海口鎮那點貨運量，分給三千人連喝粥都不夠。他攻得越快，賬爛得越快。”
盧象升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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