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那道落下去時，紫城電報房先把門鎖了。
兩名侍把窗紙也糊上了，外頭只留一盞罩燈。
方正化站在門口，袖子捋得整整齊齊，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手卻攥得。
“都別往外說。”
他低聲道，“誰問，就說宮裡夜裡修電路。”
這話一齣口，幾個小太監差點沒憋住笑。
修電路這詞，放在大夏宮裡，已經不算新鮮了。
沒多久，後山方向又亮了一下。
陳回來了。
他進宮時，上還是那件出發時的短裝，外頭披了件灰呢外套，腳邊幾個木箱著封條，裡頭裝著這趟從現代帶回來的藥品、電子元件、機床配件，還有幾臺來不及拆箱的小裝置。
東西不算最顯眼，分量卻都不輕。
兩名軍抬箱子時，手背都繃出了青筋。
方正化親自迎到武英殿外，拱手行禮：“陛下回京。”
陳點了下頭，沒多話，先問：“太子呢？”
“在偏殿候著。還有監國朱印，也一道備好了。”
武英殿，陳懷安已經站在案前。
陳坐下，先把現代帶回來的幾個木箱讓人封進庫裡，又來徐啟、孫傳庭等人。
眾人到齊後，陳懷安把監國期間的大事一條條報上來。
“遼東已平，盛京告破，滿清國號廢除，順治、孝莊、范文程押解在途。”
“江南弘崩盤，朱由崧被押，南京、揚州、杭州已軍管。”
“福建隆武被擒，延平失守，福州海路仍有鄭氏殘餘牽扯。”
“廣州紹武覆滅，朱聿鐭、蘇觀生俱獲，十三行賬冊封存。”
“永曆朱由榔棄肇慶，逃梧州，又遷桂林，粵西、廣西仍有兵。”
一樁樁事，從孩子裡念出來，殿中老臣聽得都收了玩笑。
陳懷安年紀小，報事卻不。
哪裡是捷報，哪裡是善後，哪裡還有尾，他分得清。
唸到朱由榔逃跑時，他停了半拍，抬頭看向陳。
“父皇，永曆那邊……跑得太快，前線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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