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畏知不能殺，胡執恭也不能死。人活著，南寧才解釋不清。兩枚印送回去，話別說滿。對外仍稱奉永曆正朔，對文書先用平滇軍府幹支記事。名分先吊著，兵糧照整。”
李定國看他：“這不還是半斷？”
劉文秀道：“半斷，總比全斷後馬上挨刀強。”
孫可想了一陣。
“好。”
劉文秀補了一句：“還有，楊畏知那裡，別再讓小校。他是沐府的人，也是一繩。繩斷了，沐天波那塊牌就不好用了。”
孫可點頭。
“明日給他送書，送藥。酒他不吃，就送米麵。別讓人說軍府虧待讀書人。”
李定國轉要走。
孫可忽然住他：“定國。”
李定國停下。
孫可道：“你的營，我不會。”
李定國回頭：“你最好記住。”
他說完出門。
院外夜風著爐煙，昆明城還沒睡。銅錢局裡，新錢樣範已經藏進鐵箱，匠人被留在院中不得回家。城門口，平價米鋪的燈還亮著，有百姓排隊買夜米，罵軍府賬吏摳門，也誇秤還算公道。
孫可站在門檻，看著李定國的背影消失在廊角。
劉文秀低聲道：“你得太了。”
孫可道：“不，雲南就散。”
“太，也會斷。”
孫可沒接。
案上那兩枚印已經被封進木匣。
假秦王，真平遼王。
都要送回南寧。
可昆明軍府的印，卻已經在一疊新文書上。
從明日起，雲南各府公文，不再寫永曆年號。
只寫——平滇軍府，某月某日。
劉文秀趕來時，屋裡還沒有拔刀，這已算好事。
他把門關上，道：“吵夠沒有？大夏在四川修路，廣西也在收口。咱們自己先裂，陳睡覺都能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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