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林霄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一下子衝上頭頂。他可以忍被包圍，可以不怕定向雷，但他不能容忍有人拿無辜村民撒氣。
“是不是放屁，你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中校往礦道深指了指，“不過前提是，你們能活著出去。”他轉往外走，“給你們十分鐘考慮，想通了就喊一聲，我聽得到。”
士兵們跟著退了出去，礦道口被關上了鐵門，“哐當”一聲落了鎖。
“不能信他！”老張突然吼道，老人的手抖得厲害，“村民都是老實人，怎麼可能通風報信？他是想激我們出去送死！”
林霄沒說話。他走到列兵邊，輕輕合上他沒閉上的眼睛。年兵的臉上還帶著稚氣，口袋裡出半塊糖，應該是沒來得及吃的。他突然想起馬翔塞給他的那半塊餅乾，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脹。
“定向雷的引碼在晶片裡。”金雪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列兵說……晶片裡有解除程式。”從口袋裡掏出防水袋，手抖得打不開。
林霄接過袋子，指尖到晶片的稜角，冰涼刺骨。他突然想起陳峰的話：“真正的戰爭裡，沒有絕對的敵人，只有必須完的任務。”他們的任務，不是和藍軍死磕，是把晶片送出去。
“礦車。”他突然指著旁邊的廢棄礦車，“看到那鐵鏈了嗎？連線礦車和鐵軌的，是彈簧鋼做的，能承重。”
趙猛立刻明白了：“你想讓礦車撞開鐵門？”
“不止。”林霄的目掃過礦道頂部的鋼索，那是當年用來牽引礦車的，雖然鏽了，但關鍵部位還能承重，“定向雷的引信應該連在鐵門上，一開門就會發。我們讓礦車在前面擋著，順著鋼索過去，撞開鐵門的瞬間，人從礦車底下鑽出去。”
“那定向雷怎麼辦？”金雪的聲音發，“不解除的話，礦道還是會塌。”
林霄從列兵的揹包裡翻出個東西——是臺軍用筆記本，螢幕碎了但還能開機。他把晶片進去，螢幕上立刻跳出串碼，接著是個倒計時：08:57。
“還有八分鐘。”他飛快地作著鍵盤，手指因為張而僵，“解除程式需要碼，列兵沒來得及說……”
“看看晶片背面！”老張突然喊道，“老基建兵埋炸藥時，會把碼刻在引信上！”
林霄翻過晶片，背面果然有串刻痕：0719。是今天的日期！他趕輸，螢幕上的碼突然變了綠的進度條：70%……80%……
礦道口突然傳來中校的聲音，帶著嘲弄：“考慮得怎麼樣？再不投降，我可就不等了——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那些村民裡，有個馬建國的，是馬翔的爹吧？剛才還在喊著要找兒子呢。”
馬翔的臉“唰”地白了，哆嗦著說不出話。林霄看見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憤怒，像只被惹急了的小。
“90%……”進度條還在爬。
“還有三分鐘。”中校的聲音越來越近，“我數到三，再不回應，就別怪我了。一——”
林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在回車鍵上懸著。
“二——”
“好了！”金雪突然喊道，進度條跳到了100%，螢幕上彈出“解除功”的字樣。
林霄猛地拽過鐵鏈，把礦車和鋼索連線好。趙猛和老張合力推礦車，沉重的鐵在鐵軌上滾，發出刺耳的聲。
“三！”中校的聲音剛落，林霄就鬆開了制閥。
礦車像顆出膛的炮彈，順著鋼索往前衝，鐵鏈繃得筆直，發出“嗡”的鳴響。就在它撞上鐵門的瞬間，林霄大喊：“趴下！”
所有人都撲在鐵軌之間的排水裡。“轟”的一聲巨響，鐵門被撞得碎，礦車也翻倒在地，零件散落一地。他們能覺到衝擊波從頭頂掠過，卻沒有預想中的炸——定向雷的引信，真的被解除了。
衝出礦道時，林霄看見藍軍士兵正在往卡車裡鑽，中校站在車旁菸，看到他們衝出來，眼裡閃過一驚訝，隨即變了冷笑：“有點意思，居然真讓你們弄明白了。”
他把菸頭往地上一踩，突然從車裡拽出個人——是馬翔的爹，老馬叔！老人被捆著，臉上還有淤青，看到馬翔時，突然掙扎著喊：“小翔！快跑！他們是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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