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的影採石場影時,馬翔的皮卡車尾燈已經消失在國道盡頭。夜風捲著礦渣碎屑掠過耳畔,像某種野的低。他出帆布包裡的軍用指北針,錶盤在月下泛著冷的金屬澤,針尖穩定地指向北方——那不僅是京都的方向,更是“黑龍”組織在邊境活最頻繁的區域。
帆布包被他斜挎在前,右手始終按在包側的軍刺刀柄上。這把經過馬翔特殊理的軍刺沒有任何廠標,刀蝕刻著細的防紋,在黑暗中能輕易劃開三釐米厚的橡膠胎。包裡除了兩支改裝過的92式手槍和三個備用彈匣,還有一張摺疊的西南邊境地形圖,上面用紅鉛筆圈出了三個三角區域——那是“黑龍”組織近半年來武裝押運路線的匯點。
“先找獠牙。”林霄低聲自語。馬翔給的U盤裡提到,“黑龍”在邊境的行由一個代號“獠牙”的頭目負責,此人曾在東南亞某傭兵團擔任狙擊手教,擅長在山地環境佈設反追蹤陷阱。而最近一次關於“獠牙”的報,指向了黑龍山脊西側的廢棄雷達站。
黑龍山脊橫亙在三省界地帶,海拔落差超過兩千米。上世紀六十年代修建的國防雷達站早已被廢棄,鋼筋混凝土的殘骸在林裡像巨的骨架,終年被濃霧籠罩。林霄知道那地方——五年前民兵野外拉練時,他曾帶隊在雷達站下方的山谷進行過三天兩夜的生存訓練。
凌晨三點,林霄抵達山脊西側的石坡。他掉工裝外套,出裡面的迷彩作訓服,這是馬翔過老戰友弄來的淘汰品,沒有任何標識卻足夠耐磨。他往臉上抹了把泥漿,混著額頭的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在夜視儀的綠視野裡,整片山林都變了流的暗影。
突然,左前方三十米外的灌木叢發出一陣極輕微的響。不是野踩斷枯枝的脆響,更像是有人用匕首割斷藤蔓的悶聲。林霄瞬間矮,左手抓住塊稜角鋒利的岩石,右手軍刺已經出鞘。
三秒後,一個穿著吉利服的影從樹後出,作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那人手持一把加裝了消音的4狙擊步槍,槍口始終保持在水平位置,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標準的警戒姿態。
林霄沒有。他注意到對方靴底沾著的不是本地紅土,而是隻有雷達站附近才有的火山灰。更重要的是,那人脖頸出的戰背心上,有個極其蔽的龍形刺繡,與銅釦上的紋章廓完全一致。
“黑龍”的人。而且是“獠牙”的狙擊手。
狙擊手顯然也發現了他,槍口緩緩轉。林霄能看到對方過狙擊鏡的瞳孔反出的微,像毒蛇在黑暗中鎖定獵。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霄突然向左前方一個翻滾,同時將手中的岩石朝著相反方向擲出。
岩石砸在樹幹上發出“咚”的悶響,狙擊手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的剎那,林霄已經撲到十米外的巨石後。消音發出“噗”的輕響,子彈著他剛才的位置泥土,濺起的沙礫打在軍刺上迸出火星。
他沒有還擊,而是出揹包裡的煙霧彈,拔掉保險栓後往側面滾出三米。濃烈的白磷煙霧在溼的空氣中炸開,形一道兩米高的煙牆。狙擊手的第二槍打在煙霧邊緣,彈道明顯出現偏差。
林霄藉著煙霧掩護,像壁虎般著巖壁向上攀爬。他知道這種專業狙擊手不會戰,一旦失去目標就會立刻轉移陣地。果然,當他爬到五米高的巖時,下方傳來樹葉的輕響——對方在撤退。
“想跑?”林霄冷笑一聲。他從揹包裡出個乒乓球大小的東西,這是馬翔給的定向聲波發生,有效範圍十米,能發出讓耳劇痛的高頻噪音。他對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按下開關,同時拔出92式手槍。
聲波發生發出的尖嘯讓空氣都在震,下方傳來狙擊手抑的悶哼。林霄趁機躍下巖,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去衝擊力,手槍已經指向目標。狙擊手正捂著耳朵試圖更換彈匣,前的龍形刺繡在月下格外刺眼。
“獠牙在哪?”林霄的槍口頂著對方太。狙擊手突然出詭異的笑容,角溢位黑。林霄心中一凜,這傢伙竟然咬碎了藏在臼齒裡的氰化膠囊。
他迅速搜,只找到個加通訊和一張手繪地圖。地圖上用暗號標記著三個地點,其中雷達站被畫了個紅圈,旁邊標註著“貨今晚到”。林霄剛把地圖塞進懷裡,通訊突然震起來,螢幕上跳出一行加文字:“禿鷲已死,目標可能暴,立即啟用備用方案。”
禿鷲應該就是這個狙擊手的代號。林霄立刻砸碎通訊,目投向濃霧籠罩的山脊頂端。“貨”是什麼?備用方案又是什麼?他看了眼腕錶,凌晨四點十五分,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
就在這時,雷達站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引擎轟鳴,接著是兩道刺眼的柱刺破濃霧。林霄迅速爬上巨石,看到三輛加裝了防撞欄的越野車正沿著盤山便道向上行駛,車頂上的機槍支架約可見。
“運輸隊。”他瞳孔微。看來“貨”已經到了,而且對方因為禿鷲的死亡啟了急轉移程式。他出遠鏡,發現車隊中間那輛越野車的後窗著黑,但能約看到裡面堆放著長條狀,用防水布裹著。
林霄從揹包裡取出繩索,將一端固定在巖裡的鋼釘上——這是五年前拉練時埋下的應急資,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他順著繩索下巖壁,落地時正好踩到片枯葉,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
車隊突然停下,探照燈開始在四周掃。林霄立刻鑽進茂的箭竹林,竹葉劃過迷彩服發出沙沙聲。他知道不能等對方形包圍圈,必須主出擊。
第一輛越野車的車門開啟,兩個手持AK守衛跳下來警戒。林霄注意到他們的戰作很標準,顯然接過正規軍事訓練。他從箭竹林裡迂迴,繞到第二輛車後方,突然暴起用軍刺刺穿了車胎。
胎放氣的嘶鳴聲驚了守衛,探照燈立刻掃過來。林霄已經躲到車底,雙手抓住底盤的橫樑。第一輛車上的機槍開始盲目掃,子彈打在地面上濺起泥土,卻始終找不到目標。
“下車搜!”有人用對講機喊道。林霄能覺到車底傳來的震,守衛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深吸一口氣,突然發力將向傳軸,隨著車轉的慣,像片影子般到車輛另一側。
兩名守衛正端著槍靠近,林霄從車底滾出的瞬間,軍刺已經刺穿了左邊那人的膝蓋。對方慘著倒地的同時,他奪過AK掃,子彈準地打在另一名守衛的持槍手上。
槍聲驚了整個車隊,剩下的守衛紛紛從車上跳下。林霄撿起地上的手榴彈,拔掉保險栓後朝著人群集擲出。炸的火中,他看到中間那輛越野車的後門開啟,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中年男人正被保鏢護著往後山撤退。
“目標在那!”林霄扛起AK上去。子彈從耳邊呼嘯而過,他不斷變換跑軌跡,利用樹木作為掩護。追出約兩百米後,前方出現一斷崖,西裝男和保鏢被堵在崖邊,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雲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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