勐古鎮的黎明來得特別早。
凌晨四點，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林霄、劉振、阿華三人趴在鎮外一山坡上，用遠鏡觀察著這座緬北邊境小鎮。
鎮子不大，兩條主街呈十字叉，街道兩旁是低矮的磚房和鐵皮棚。街上有零星幾個早起的攤販在生火，炊煙在晨霧中嫋嫋升起。看起來和緬北其他小鎮沒什麼區別——貧窮、混，但又詭異地平靜。
“老街37號在鎮子西側，靠近河邊。”阿華指著地圖說，“那裡以前是木材加工廠，後來倒閉了，房子一直空著。如果張振華用來做安全屋，確實很蔽。”
劉振放下遠鏡，眉頭鎖：“太安靜了。按照小娟說的，那裡關押著重要人質，應該有重兵把守才對。但現在看起來，一點靜都沒有。”
林霄也有同。
老街37號那棟紅房子，在遠鏡裡清晰可見——一棟三層磚樓，外牆刷著暗紅的油漆，在周圍灰撲撲的建築中很顯眼。房子四周有圍牆，鐵門閉，院子裡空的，看不到人影。
“要麼是陷阱，要麼是張振華足夠自信，認為沒人能找到這裡。”林霄說。
“那我們還進去嗎？”阿華問。
“進。”林霄收起遠鏡，“但得小心。阿華，你留在外面警戒，如果半小時我們沒出來，或者聽到槍聲，你就撤，去瑞麗和路也他們匯合。”
“林隊，我——”
“這是命令。”林霄打斷他，“三個人一起進去，萬一被包餃子就全完了。你在外面，還能接應。”
阿華咬了咬牙，最終點頭。
林霄和劉振檢查裝備。
兩人各有一把手槍，彈匣三個。林霄還有那把自制匕首，劉振則帶了幾顆手雷和一把軍用砍刀。此外，還有一個強手電、幾捆繩索、一套開鎖工——都是阿華從黑市淘來的。
“走。”
兩人藉著晨霧的掩護，悄無聲息地下山坡，進鎮子。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幾條野狗在垃圾堆裡翻找食。兩人著牆移，避開偶爾亮燈的窗戶。
十分鐘後，抵達老街37號。
鐵門鏽跡斑斑，但鎖是新的——一把碩大的掛鎖，鎖孔有被頻繁使用的痕跡。
劉振掏出一細鐵，進鎖孔，輕輕撥。
“咔噠。”
鎖開了。
兩人對視一眼，推門進。
院子很大，約有兩百平米，地上鋪著水泥，但已經開裂，長滿了雜草。院子中央停著一輛破舊的皮卡，胎癟了，車落滿鳥糞。
紅房子的門虛掩著。
林霄做了個手勢，兩人一左一右，靠在門邊。
劉振輕輕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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