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的是民兵?》第17章 暴雨失聯(1)

作者:我是魏夏川·2個月前

(林潛日記片段,4月21日午)

雨下瘋了。瀑布聲被雨聲蓋住,像有十萬個瘋子在頭頂敲鼓。老周在找路,用刺刀在樹皮上刻記號,刻一道,雨沖掉一道。他說以前在工兵連,遇上山洪,全連撤了三天三夜,到安全地一點名,了十三個。連長說,是山收走了,山了,要祭品。

他停下刻刀,看著雨幕深:“這山,也了。”

4月21日,上午十點十七分,克欽邦東北部雨林

雨不是在下,是在倒。

天像破了無數個窟窿,水從那些窟窿裡傾瀉下來,不是雨,是水柱,的像手臂,細的像鞭子,打在樹上、地上、人上,發出噼裡啪啦的炸響,像有無數個巨人用鞭子在打這片土地。視線是模糊的,十米外就看不清樹,五米外就看不清人。世界變一片灰白的、晃的、震耳聾的水幕,人在裡面走,像走在瀑布底下,被水得抬不起頭,不過氣。

瑪丹走在最前面,揹著老趙。老趙還昏迷著,但在發燒的抖,混著雨水的冰冷,讓他的溫在危險的高熱和失溫之間來回拉扯。瑪丹用從僱傭兵下來的防水雨披裹著他,但雨太大了,雨披像紙一樣被穿,老趙渾發紫,呼吸越來越弱。

金雪拉著丹意,跟在瑪丹後三步遠。丹意的不能走,金雪幾乎是拖著,在泥濘和積水中深一腳淺一腳地挪。水已經漫到小肚,渾濁的泥水裡夾雜著斷枝、腐葉、還有不知名的蟲子在遊。每走一步,都要用盡全力把腳從泥裡拔出來,發出“噗嗤”的、令人絕的聲響。丹意不哭不鬧,只是咬著牙,任由金雪拖著,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瑪丹的背影,像盯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另一個民兵,大勇,跟在最後,端著56衝,槍口朝下,但手指扣在扳機上。他是隊裡年紀最小的,十九歲,伍才半年,臉上稚氣未,但眼神已經像四十歲。他負責斷後,但雨太大,痕跡本不需要清理——他們走過的地方,腳印在十秒就被雨水衝平,跡在三秒就被稀釋沖走。但他還是不停地回頭看,總覺得雨幕裡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們。

他們已經走了快兩個小時。離開山,往東北方向,想找個能避雨的地方,但雨林裡哪有避雨的地方?樹冠擋不住這種暴雨,岩石下面要麼積水,要麼是毒蟲巢。他們只能著頭皮走,祈禱雨快點停,或者,至找到一地勢高點的、能暫時息的地方。

“瑪丹……還有多遠?”金雪著氣問,聲音在雨裡被衝得支離破碎。

瑪丹沒回頭,只是抬起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指了指左前方:“前面……有個坡,坡上……應該有個廢寨子……我爺爺說過……以前獵人在那兒歇腳……”

“還要走多久?”

“不知道……雨太大……看不清路……”

正說著,瑪丹腳下一,整個人往前撲倒。背上的老趙摔出去,滾進泥水裡。金雪驚一聲,鬆開丹意,撲過去扶瑪丹。大勇也衝過來,幫忙拉起老趙。老趙被這一摔,居然醒了,睜開眼睛,眼神渙散,看著雨幕,喃喃道:“到家了……雨真大……”

“老趙!老趙!”金雪拍他的臉,但他又昏過去了。

瑪丹爬起來,膝蓋磕破了,混著雨水往下流。顧不上,只是重新背起老趙,咬著牙站起來:“走……不能停……停了就起不來了……”

隊伍繼續前進。速度更慢了,每一步都像在泥潭裡掙扎。雨沒有變小的跡象,反而更大了。天沉得像傍晚,但時間明明是上午。雷在遠,像巨的低吼,閃電時不時撕開雨幕,把整個世界照得慘白一瞬,又瞬間恢復昏暗。

又走了約半小時,瑪丹說的那個坡終於到了。是個緩坡,坡度不大,但泥濘不堪,像塗了油的斜坡,本站不住腳。他們手腳並用地往上爬,手抓樹,抓藤蔓,抓一切能抓住的東西,但還是不停地下來,滾一泥。丹意爬不上去,金雪和大勇一前一後,託著,推著,一寸一寸往上挪。

終於爬到坡頂。坡頂果然有建築——不是寨子,是幾間破爛的竹樓,已經塌了大半,只剩歪歪扭扭的框架,在雨裡瑟瑟發抖。但至有個能擋雨的地方。

“進去!”瑪丹喊,揹著老趙衝進最大的一間竹樓。金雪拉著丹意跟進去,大勇最後一個進來,轉用竹竿把門掩上——門早就沒了,只剩個門框。

竹樓裡很暗,很,地上積著水,但至沒有雨直接砸在上。屋頂還在雨,滴滴答答,在積水裡砸出一個個小坑。但比起外面,已經是天堂。

瑪丹把老趙放在相對乾燥的角落,檢查他的呼吸。還有呼吸,但很弱。金雪過來,用溼的紗布給他臉,脖子,理降溫。丹意在另一個角落,抱著膝蓋,瑟瑟發抖。大勇守在門口,從門往外看,但雨太大,什麼都看不見。

“這裡……安全嗎?”金雪問,聲音在發抖,不知是冷還是怕。

“不知道。”瑪丹說,從揹包裡掏出餅乾——已經被雨水泡爛了,了糊狀。分給每人一點,自己也吃了一口,嚼得很用力,像在嚼木頭。“但至口氣。等雨小點,我們再走。”

“往哪走?”

“往東。林隊長說在山坳匯合,但我們走不到那兒了。老趙撐不住,丹意也走不。我們得找地方藏起來,等他們來找我們。”

“他們會來找我們嗎?”

65穿

穿

竿

穿

調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