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趁現在!從炸方向的反向通道走!”小陳低吼,收起TAC-50(子彈太珍貴,不能浪費在不確定的目標上),拔出手槍,彎腰撿起地上的高手雷,然後,衝向醫療室另一側,遠離門口的方向,那裡有一扇連線著其他區域的氣門,之前檢查過,是鎖死的,但現在震這麼劇烈,也許鎖壞了,或者……有別的變化?
瑪丹和蟑螂也立刻行。瑪丹用盡全力,把丹意從手檯上抱下來,用找到的一個擔架布,把裹住,背在背上。丹意很輕,但瑪丹自己也虛弱,揹著丹意,幾乎站立不穩,但咬牙,用繃帶把丹意和自己綁在一起,然後,端起SCAR-H,跟在小陳後。蟑螂則拿著E手雷和SCAR-H,斷後,警惕地盯著門口方向。
小陳沖到那扇氣門前,用力擰門把手——紋不。鎖是電子和機械雙重鎖,很堅固。他用槍托砸,用匕首撬,都沒用。
“炸開它!”瑪丹嘶聲道。
小陳點頭,正要安裝高手雷,突然,那扇氣門的電子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然後,門上的紅“鎖定”指示燈,熄滅了,變了綠“開啟”狀態!門,自己開了?
是炸震壞了電子鎖?還是……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從裡面,打開了門?
沒時間多想了。小陳毫不猶豫,猛地拉開氣門!門後,是一條更加黑暗、狹窄、充滿灰塵和濃煙、但似乎沒有塌陷的、向下延的維修通道。通道深,約有紅的應急燈在閃爍,還有……更遠傳來的、約的、機的轟鳴聲,和……一種奇異的、像流的、汩汩聲?
是什麼?不知道。但總比留在這裡,等“柯爾特校”重新組織進攻,或者被塌方活埋強。
“進!”小陳率先衝進通道,手槍指向黑暗深,警戒。瑪丹揹著丹意,隨其後。蟑螂最後一個進來,反手想把氣門關上,但門已經變形,關不嚴了,他只能作罷,用找到的一鐵,別在門把手上,希能稍微阻擋一下追兵。
三人(加上昏迷的丹意,四人)沿著狹窄、陡峭、充滿煙霧和灰塵的維修通道,跌跌撞撞地向下跑去。後,醫療室方向,再次傳來炸聲,和更集的槍聲,是“柯爾特校”的人強行攻進去了,發現他們跑了,在憤怒地開火,或者,在和別的東西火?
不管了。他們只能跑,向著通道深,向著未知,向著……也許更深的危險,但也可能是唯一生路的,黑暗深,跑去。
維修通道很長,很深,盤旋向下,似乎通往“蜂巢”更底層、更核心、或者更秘的區域。空氣越來越熱,充滿了濃重的、像熔化的金屬和燒焦的有機質混合的、刺鼻的氣味。那機的轟鳴聲和流聲,也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
他們跑了約五分鐘,前方通道突然變得開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的、像是某種……反應堆或者能源核心的、空間。
空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深埋在岩石和金屬結構中的、圓柱形的、正在發出暗紅芒、表面佈滿大管道和閃爍的警示燈的、金屬容。容周圍,連線著無數大的、輸送著某種暗紅、粘稠、高溫的管道,在管道里汩汩流,散發出灼熱的氣浪。容的頂端,有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像渦一樣的裝置,發出震耳聾的轟鳴聲。容的外殼上,有一個巨大的、醒目的、輻警告標志,和一行字:“Ω-7 生反應核心 - 原型機 - 嚴靠近 - 極度危險”。
Ω-7生反應核心?原型機?這裡才是“蜂巢”真正的能量來源?那個“蜂巢之心”,只是控制單元,而這個,是供能核心?是周永華用來給“蜂巢”和Ω實驗提供能量的、利用Ω-7基因特製造的、生和核能混合的、反應堆?
難怪剛才的炸那麼劇烈,能量讀數飆升。是這個反應核心出了問題?是丹意“蜂巢之心”,導致控制單元失效,反應核心失控,開始過載,瀕臨炸?
小陳、瑪丹、蟑螂,看著眼前這個巨大的、轟鳴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暗紅怪,心臟沉到了谷底。他們跑進了“蜂巢”的能源核心,跑進了一個可能下一秒就會把整座山炸上天的、炸彈的中心。
而在這個巨大的反應核心四周,連線著它的那些大管道,像蛛網一樣延出去,消失在周圍的牆壁和地板下,通往“蜂巢”各。其中一管道,似乎是從他們剛剛跑出來的維修通道方向延過來的,連線著反應核心底部一個不斷閃爍著紅燈、似乎已經破裂、正在向外噴湧著高溫蒸汽和量暗紅的、急洩閥。
那個洩閥旁邊,有一個控制檯,螢幕是黑的,但似乎還有微弱的備用電源在閃爍。控制檯上方,有一個巨大的、手作的、紅急制閘,和一個寫著“手過載洩 - 最後手段 - 將導致核心熔燬及大規模放洩”的警告牌。
手過載洩?可以手開啟洩閥,釋放反應核心部的力和能量,避免炸,但會導致核心熔燬,放質洩?那和炸有什麼區別?都是毀滅的災難。只不過是慢死亡和急死亡的區別。
但也許……如果作得當,控制洩的速度和方向,也許能延緩炸,為他們爭取一點點逃生的時間?或者,把炸的能量,引向某個特定的方向,比如……外面那些正在追捕他們的、獵人的方向?
小陳看著那個紅的急制閘,又看了看後那條他們剛剛跑下來的、還回著約槍聲和炸聲的維修通道,一個瘋狂、但可能是唯一能讓他們死得有“價值”一點的、計劃,在他冰冷的、絕的、但充滿了復仇快的腦子裡,迅速型。
“瑪丹,蟑螂,你們帶著丹意,找別的路,繼續往下跑,或者,找地方躲起來,等炸過去。”小陳說,聲音是冷的,是平的,是決定赴死的人,那種奇異的、平靜。
“你想幹什麼?”瑪丹看著他,看著他走向那個紅制閘的背影,心裡湧起一強烈的不祥預。
“我去拉那個閘。手過載洩。把能量,引向上面,引向那些追兵。”小陳說,手已經握住了那個冰冷的、紅的制閘手柄,“炸和放洩,會毀了這裡,也會毀了上面至幾百米範圍的所有東西。那些‘柯爾特校’的人,那些機狗,那些獵殺者,都會陪葬。運氣好,可能連這座山一起炸塌,把‘蜂巢’和所有秘,永遠埋在地下。你們趁,也許能找到別的出口,或者……至,死得離炸中心遠一點,痛苦一點。”
“你瘋了!你會死的!而且,手洩,你怎麼控制方向?萬一能量向下面洩,我們先被炸死!”蟑螂嘶聲道。
“總比被他們抓住,被當實驗品,或者被‘無害化理’強。”小陳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目掃過瑪丹背上昏迷的丹意,那雙冰冷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明顯的、屬於“人”的、溫和決絕的裂痕,“而且,老周、吳梭、林霄、金雪、所有兄弟的仇,總得有人,用,討回一點利息。哪怕只是……利息。”
他說完,不再猶豫,雙手握住制閘,用盡全力氣,開始向下扳!制閘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聲,緩慢地,但堅定地,向下移!控制檯上的紅燈,瘋狂閃爍!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巨大的反應核心空間!那個破裂的洩閥,噴出的蒸汽和,驟然加劇,變了狂暴的、灼熱的、暗紅的噴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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