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顧霄未曾明說，喬老卻已然看了他的心思——無非是為了聶芊芊。
喬老本就是通之人，當下便點頭應道：“好，我教你。”
“芊芊丫頭，於我有救命之恩，這一家人，我喬老護定了，你是的相公，想學武功，我願意教。但我醜話說在前頭，你揹負的秘定然不簡單，來歷也絕非尋常書生，可我不管你後有何等背景、心中藏著何等秘，若有朝一日，你做出對不起聶芊芊、或是妄圖傷害這家人的事，就休怪我翻臉無。”
話音剛落，喬老面前的茶杯便“砰”的一聲，瞬間碎末，茶水濺落一地，足見其力深厚。
顧霄卻未曾有半分懼，神依舊淡然，他拿起手中的茶杯，將裡面殘餘的茶水一飲而盡。
“不會有那樣的一天。”
說罷，他放下茶杯，轉推門離去。
走在樓梯上，顧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無奈：這個家，除了聶芊芊，與他最親近的便應是喬老。可此刻這位哪裡是他的人，明早已將自己當了聶芊芊的孃家人，替周全，事事為考量。
這便是聶芊芊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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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包間，蔣波濤和聶芊芊在其中聊著，此次蔣波濤來找聶芊芊，是為了生意上的事。
如今棲月樓與悅己閣的生意早已穩穩步正軌，正月十五過後，雖不比年節時那般賓客盈門、流水暴漲，卻也日日有可觀進項，聶芊芊的家底也隨之日漸厚。
當初合夥時，二人便已釐清分工：聶芊芊主理產品研製與鋪面經營，蔣波濤則專司渠道拓展與客商聯絡。
悅己閣自開張以來，即便過了年節熱銷旺季，每日仍能進賬百兩乃至數百兩白銀，是蔣波濤手中最盈利的營生。
如今福林縣，但凡有點份的貴夫人，手頭幾乎都備著悅己閣的胭脂水，名聲漸漸傳出縣境，擴散到周邊州縣，就連省城都有不閨閣子聽聞其名，託人打探購買。
不蔣波濤往日結識的生意夥伴，見悅己閣勢頭正盛，紛紛上門打探之事，想趁著這熱勁，在其他州縣乃至省城開分店，靠擴大規模多賺些銀兩。蔣波濤也想趁熱打鐵，此次便是來將這想法說與聶芊芊聽，想要商討一番。
聶芊芊聽完有些心，卻未貿然應下，素來不是衝冒進之人，本就打算近日前往省城，此番正好藉機考察，便開口道：
“不急，過幾日我要去省城，先瞧瞧當地的行。悅己閣若想真正打響名號，不在於在福林縣周邊遍地開花，而該在省城開一家有分量、能立住腳的店，方能將名聲徹底傳揚出去。”
蔣波濤細想之下覺得極有道理，又追問：“你要去省城？”
“嗯，要與張館長一同前往，為一位夫人診病。”聶芊芊點頭應道。
蔣波濤本就心思細膩，那日見顧霄連夜出城尋“千大夫”，再聯想到聶芊芊的“芊”與千大夫的“千”同音，早已猜其中關節——那位在福林縣聲名鵲起的神秘千大夫，正是聶芊芊本人。
此番哪是陪著張館長去治病，分明是張館長陪著出診。
雖想不通聶芊芊年紀輕輕為何有這般深厚醫，可蔣波濤早就認定非尋常人，是自帶大氣運的貴人，同樣聶芊芊也料到，以蔣波濤的心思縝，怕是早已知曉自己的份。
蔣波濤心念電轉，幾息間便有了主意，說道：“再過些時日，便是府試了，犬子前次參與未能過，這段時間跟著顧霄讀書，進步神速，此次也信誓旦旦要考中秀才。我本就打算陪他去省城應考，不如咱們一行人結伴同行？”
這般一來，便能看著蔣文軒好好備考，哪怕考前臨時抱佛腳能有效也是好的；若是這小子真能考上秀才，那可真是蔣家祖墳冒青煙了。他如今賺再多銀兩，終究是想給孩子鋪好路、創下更大的家業。
聶芊芊聞言也不反對，二人一拍即合，約定七日後啟程前往省城。
蔣文軒聽到兩人定下，開心得幾乎要原地轉圈圈。
前幾日他聽顧霄說要陪聶芊芊去省城，還正愁要好一陣子見不到好友，沒想竟能機緣巧合一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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