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千大夫,到底想幹什麼?
從第一次見到千大夫起,就說不上來的不喜歡。
或許是那又土又暗的斗篷,或許是那寡言冷寂的模樣。若不是楚極力推崇,說他醫高明,也不會拿出自己的玉佩,力邀他來省城給母親看病。
這段時間相下來,只覺得這千大夫愈發奇怪,看病之餘,還這般大費周章地做這些事,難道是對姜家另有所圖?
姜沐心放下茶杯,喚來丫鬟環兒,低聲音吩咐道:“環兒,你派人去福林縣一趟,好好查查這千大夫的底細。記住,一定要小心行事,萬萬不能讓別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讓千大夫和父親母親察覺。”
環兒躬領命:“是,小姐,奴婢這就去安排。”
環兒剛出去沒多久,就提著襬、腳步匆匆地跑了回來,連門都沒敲,“砰”地一聲就撞進了房裡。
姜沐心瞬間不悅,抬眼冷冷掃了一眼,帶著幾分訓斥的意味。
可環兒此刻也顧不上害怕,氣吁吁地對姜沐心報告道:“小姐,小姐,楚爺來了!”
姜沐心嚇了一跳,猛地站起來,聲音都帶著幾分發:“楚爺?是楚紹?”
環兒慌忙點頭,額上還掛著汗珠:“正是,正是啊!”
“楚紹怎麼會來這裡?”姜沐心心跳得砰砰快,指尖不自覺又攥了帕子。
環兒著氣回稟:“聽前院的人說,是公幹到此,乃是了皇上的命令。但是什麼事,卻沒細說。”
姜沐心此刻已沒心思責怪環兒的失禮,滿腦子都是“楚紹來了”,且偏偏在這個關鍵的時候。
衛素素手在即,楚又恰巧抵達省城,心思百轉,只覺得心跳越來越快。
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緩緩坐下,強行著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沉住氣。
楚紹在這個節骨眼上來,分明是天助也,若是把握不住這次機會,那就真是愚蠢至極。
衛素素這幾天子雖愈發好了些,可這手到底能不能功,誰也說不準。若是功了,自然皆大歡喜;可若是失敗了呢?
離手還有三天時間,雖,卻也來得及讓做一番籌謀。
若是能讓衛素素和姜凌出面,先私下與楚把親事定下來,等回了京城再補個婚書即可。
這樣一來,就算衛素素不幸離去,有這紙婚書在,三年孝期過後,照樣能穩穩當當地嫁楚家。
可這話該怎麼說?自然不能直愣愣地去求母親,母親手在即,此刻去說自己的婚事,反倒顯得心中本不掛念母親的病。
姜沐心思忖片刻,朝環兒招了招手,讓近,在耳邊低聲低語了一番。
環兒聽完,眼睛瞬間睜大,滿臉驚愕地回頭看向姜沐心:“小姐,可這樣……對你的子……”
姜沐心語氣堅定,眼神里著一孤注一擲的決絕:“按我說的做。若是能嫁楚家,這點罪又算得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