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紹立在後，見聶芊芊對著冰面凝神查探，出聲提醒：“千大夫，此冰面已然斷裂，千萬當心。”
聶芊芊回頭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轉便走，卻被楚紹住：“千大夫，多日不見，別來無恙？怎就一句話不說便要走？”
聶芊芊對這京城來的高子弟半分好也無，直言懟道：“別來無恙？遇見你，似乎從來沒什麼好事。”
楚紹卻不惱，只淡淡一笑：“今日又得見千大夫的武功，真是令楚某印象深刻。”
聶芊芊心裡腹誹：人家姑娘都把算計打到你頭上了，你還在這閒寒暄。無奈道：“以楚公子的武功，要救本也不難，不過是手上無趁手的鞭子，沒法用這法子罷了。若是我不在，楚公子怕是要跳水親自救人，不了遭一番罪。”
楚紹一愣——可不是嘛，今日若沒有千大夫，他定然要跳下水去，將姜沐心抱上岸來。真到了那一步，孤男寡相親，後續的事可就難收場了。
聶芊芊見他發愣，心想點到即止，剩下的便看他自己領悟，於是不再多言，轉就走：“我要去給姜小姐開藥，就不奉陪了。”
楚紹這次沒有阻攔，只著那破碎的冰面，陷了沉思。
姜沐心回到房間，氣得渾發抖，整個人都在戰慄——不知是極致的憤怒所致，還是上散不去的寒意未消。已泡過熱水澡，換了一乾淨暖和的裳，可四肢百骸依舊止不住地打。冬日的湖水有多冷啊，那刺骨的寒意像是鑽進了骨頭裡，這一跳，定然是傷了子，也不知會不會落下病。
費了這麼大的功夫，賭上了自己的子和名節，只為能與楚紹定下親事，可這一切，竟全被那個千大夫給毀了！
環兒端著一碗藥走進來，輕聲道：“小姐，把這藥喝了吧，是千大夫給您開的，能驅寒。”
“千大夫”三個字剛耳，姜沐心猛地抬頭，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碗藥，隨即便揚手“啪”地一下將藥碗打翻。藥湯潑灑一地，瓷碗摔得碎。“我不吃他的藥！我不吃他的藥！”
環兒慌忙蹲下，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姜沐心卻住：“環兒！這事你到底是怎麼辦的？千大夫怎麼會出現在那裡？你明知這事對我有多重要！”
說著說著，又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那寒氣像是傷了肺腑，咳得口發疼，臉愈發蒼白。
環兒連忙起，輕輕幫順著後背，急聲道：“小姐，真的不是奴婢的錯！奴婢一早就在府裡跟丫鬟小廝們代過，今日三位主子在湖心亭賞雪，任何人都不許靠近打擾。誰知道千大夫大冷天的，中午會去那裡閒逛，還偏偏遇上了這事……這真的不是奴婢能預料到的啊！”
姜沐心心中恨意翻騰，口像是燃著一團熊熊烈火，急火攻心之下，眼前陣陣發黑，差點又暈過去。強撐著咳了幾聲，環兒又勸道：“小姐，千大夫壞了您的好事，您記恨他是應當的。可千大夫的醫確實了得，您三九天掉冰水中，切莫扛著傷了子，不如先把藥喝了吧。”
姜沐心雙手攥拳頭，指節泛白，沉默了半晌，才咬牙道：“好。”
環兒不敢耽擱，連忙重新把藥熱好端來。姜沐心仰頭，一口氣將藥喝了下去。藥腹，很快便有一暖意蔓延開來，上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些，咳嗽也輕了點。可心裡卻沒有半分激，依舊滿是怨懟——壞了的好事，就算送來的藥有用又如何？雖喝著千大夫的藥，心裡卻把這個仇牢牢記在了心底。
姜沐心沉聲道：“環兒，你去催一催福林縣那邊的調查結果。無論花多銀子打點都可以，定要挖出錢大夫背後所有的秘！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衛素素房，聽完姜凌轉述湖心亭的事後，衛素素沉默了許久。
姜凌道：“我方才已經去看過沐心了，沒什麼大礙，不過是寒氣，染了些風寒。你就別去看了，你子也弱，免得兩人互相過了病氣。”
衛素素呆愣了片刻，來了的侍秋娘，附在耳邊低聲說了什麼。
秋娘領命離開，姜凌好奇道，“夫人說什麼是我不能聽的嗎？”
衛素素輕聲道，“不過是讓他去看看沐心，叮囑一些兒家的事，你不必知道。”
姜凌聽後點頭，便沒有再追問。
過了一會兒，秋娘腳步匆匆的趕回來，又在衛素素的耳邊低聲回稟著什麼。
衛素素聽了，沒什麼表，思忖片刻，便要起更。
姜凌以為他需要是去看沐心，連忙勸道：“素素，你不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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