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院大門在後緩緩合攏,沉重的木門發出一聲悶響,彷彿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都隔絕在外。
貢院,青石鋪地,兩旁是一排排整齊的號舍,如同蜂巢般麻麻,一眼不到頭。
從高高的圍牆隙間落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卻驅不散空氣中那張肅穆的氣息。
顧霄按照號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號舍狹窄仄,一張簡陋的木板桌,一把矮凳,牆角堆著些許備用的筆墨紙硯,除此之外,再無他。
他進後,後的號軍便將柵門落鎖,銅鎖“咔嗒”一聲,清脆而冰冷,將他與外界徹底隔絕。
旁號舍陸續有人住,咳嗽聲、紙張翻聲與遠巡場的腳步聲織在一起,在寂靜的貢院中顯得格外清晰。
顧霄靜坐片刻,指尖輕輕挲著袖中那枚溫潤的玉佩。
原先,他的份自然不用來此科考,他本是端坐在雲臺之上、俯瞰眾生的人。
不過現下,他從底層開始考起,著這周遭的環境,也能會到讀書學子的艱難——這一方小小的號舍,便是他們改變命運的唯一戰場。
而天德書院的眾人心中也都十分張。
試卷發放下來,小九開啟試卷的手都是微微抖的。當看到試卷上的題目時,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只覺得那些字一個個都在紙上跳舞。
第一題:“誠者自,而道自道。試論其旨,並推其與致中和之貫通。”
第二題:“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義所在。或曰與言必信、行必果相違。孰是?試辨析之。”
第三題:“士之立,貴在明達用。然世風多變,功利相驅,或溺於章句,或逐於浮華。試言士當如何養其本、達其用,使所學不為空言?”
今日這科考題目,著實有些難,要比往年深得多。
小九強自定了定心神,卻發現周邊都是嘩嘩翻卷子的聲音,更是擾得他心神有些錯。
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想到顧霄著傷,現下肯定比所有人都難百倍,可仍是坐在考場之上,與他們共同鬥著。
“顧兄都能堅持,我為何不能?”
他無論這次能不能考上,也要努力定下心神,發揮出自己的全部實力來。
蔣文軒看到這題目也是心中一,不過他早就不是那個剛剛從福林縣出來的他了。
這段時間,他所付出的努力,比過往任何時候都要多。而且有顧霄和姜凌兩大學神的助力,他的實力也自然比原來高出許多。
現下雖然看著這題目有些慌神,但也並不是毫無頭緒。
他定了定心神,按照顧霄教他的方法,將無數個下午三人共同研討課題時的思路切,又結合姜凌最近帶著他們做的一些思維引導,在草紙上先嘩嘩地寫下了一些雜的想法,再慢慢梳理脈絡。
顧霄這邊看到考試的題目,眼神卻沒有什麼變化。
說實話,院試的題目對他而言,無論是什麼樣的題,都沒什麼區別。
這些經義與策論,他早已爛於心,甚至比出題的考理解得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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