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霄與聶芊芊已至榜前。
榜單頂端，“顧霄”二字墨濃亮，赫然醒目。
他只瞥了一眼，便轉而搜尋蔣文軒與唐宇的名字，尋到後手一指，語氣平靜：“文軒，唐宇，你們亦上榜了。”
二人瞬間怔住，眼眶泛紅。
在這屬於顧霄的榮耀時刻，他竟仍記掛著他們。
孫氏順著所指去，一眼瞧見蔣文軒之名，激得聲音發：“天哪！文軒真考上了！娘太高興了！”
蔣波濤也難掩喜：“唐宇上榜，真是三喜臨門！”
榜下除了關注績的學子、盯賭注的百姓，還圍了幾位花枝招展的婆。
榜下捉婿並非鄉試專屬，院試放榜亦是各家矚目焦點。
一位婆上前來，聲音尖亮：“恭喜顧案首！年小三元，真是史無前例的天才！”
又打量聶芊芊，笑言，“夫人清麗無雙，郎才貌！不過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顧案首天人之姿，可有再納平妻之意？”
“託我做的人家家境優渥，姑娘們溫賢淑，斷不善妒。夫人儘可放心，日後定能與你一同照料顧案首，助他平步青雲。”
這番話讓眾人皆愣。
聶芊芊聽完鬆開牽著顧霄的手，神平靜的看著顧霄。
顧霄自然察覺到的不悅，當即開口，聲音清冷而堅定：“此生有夫人一人足矣。我所求唯有一生一世一雙人，永不納妾、不娶平妻，絕不負。”
婆被這話驚到，連忙上前想拉他袖子，低聲勸道：
“顧案首不可這般說！你如今全城矚目，言行皆被記掛，怎能為哄夫人一時開心立誓言？他日恐遭唾罵，更誤了續絃納妾之路！”
顧霄眉頭蹙，回袖子：“我非哄。”
他抬眼掃向周遭百姓，聲音愈發清晰：“我心中坦，無需遮掩。今日濟寧府百姓在此，我便當眾鄭重承諾——此生唯一人。”
婆見他神決絕、眼神清明，心中明瞭：這顧案首還真並非一時衝，而是真心如此。
做多年，見慣了家老爺三妻四妾，深知男人劣。
可顧霄偏偏在這公開場合立下如此誓言，無異於將承諾公之於眾。
他日若違背，便是失信天下，遭人脊梁骨，更會拖累仕途。
眾人聽見顧霄的話，更是嘖嘖稱奇。
不妙齡子看向顧霄的眼神愈發熾熱，對聶芊芊則愈發豔羨。
而在書局二樓包間的姜沐心看著這一幕，卻攥了攥帕子，指尖泛白。
聶芊芊明明流落鄉野，卻偏偏找得如此驚才絕豔的相公，竟能連中小三元，確實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且此番話表心意，對聶芊芊死心塌地，更是讓心中愈發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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