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沐心連忙上前，一臉關切地扶住，語氣卻帶著幾分拱火：
“錚嵐，你沒事吧？我沒想到姐姐竟然如此狠心，同是世家姐妹，竟對你下這般狠手……”
取出自己心的錦帕，小心翼翼裹住楚錚嵐的手，“我陪你去藥館醫治，可千萬別留疤。”
衛素素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眉頭微蹙，忍不住開口：
“錚嵐小姐，芊芊並非有意傷人。本就在濟生堂坐診，醫救人是的本分，今日真是有早產病人危在旦夕，這才急出手。此前已數次告知你有急事，是你執意不肯相讓……”
楚錚嵐哪裡聽得進去，只捂著手腕，滿眼怨毒地著馬車消失的方向。
天冬駕著馬車瘋一般往省城濟生堂趕，車幾乎要飛起來。
一到地方，聶芊芊和張館長几乎是飛奔著往裡衝。
人命關天，張館長兩條老倒騰得飛快，全然不像這把年紀的人。
一推診室門，一濃重的腥味撲面而來。
聶芊芊來不及換上千大夫的行頭，徑直衝到產床邊。
來得正是時候，王婆剛把孩子從產婦腹中接出。
這位在濟生堂接生幾十年的老手，此刻驚得滿是汗，利落剪了臍帶，匆匆用布裹起。
“這孩子……也太小了。”一旁協助的侍從低聲嘆道。
王婆抱著那團小小的襁褓，聽著孩子細若小貓的微弱哭聲，再看那不過掌大的一團，忍不住滿心憐惜，輕輕嘆了一聲。
“孩子胎位正，雖是被撞擊驚得早產，總算順利落地，產婦也爭氣，沒大出……只可惜——”
輕輕將孩子抱起，眼底滿是不忍。
那是個只有七個月大的早產兒，瘦小得像只剛睜眼的小貓，胳膊細得一截一截，皮薄得近乎明，泛著淡淡的青紫，連胎都地在上。
裹在的錦褓裡，小小的一團，氣若游，哭聲細弱得幾乎聽不見，只會偶爾發出一聲微弱的“咿——”，比貓還要輕。口起伏微弱，看著隨時會斷氣。
王婆搖著頭，嘆聲道：“這麼小的孩子，子骨本沒長健全，臟都得很。在這世道，七個月的早產兒，十個裡難活一個，就算勉強活下來，也是先天不足，一輩子弱……”
床上的劉夫人本就虛弱不堪，一聽這話，瞬間崩潰，眼淚像決堤洪水一樣狂湧而出，哭得渾發抖。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娘不好，是娘沒護住你……”
拼著力氣手，想去那小小的一團，又怕自己力氣大傷了孩子，只能無助哭喊，“求求你們，救救他！救救他啊！我聽說……我聽說民間有法子，早產的孩子塞裡捂著就能活，求求你們，試試！怎麼都行，只要我的孩子能活……”
王婆卻只是搖頭，輕聲道：
“我那些法子，對付七八個月早產的娃娃還使得……可你這孩子實在太小了，弱得一口氣就能吹滅。你也早些做好心理準備，這孩子……怕是留不住了。”
聶芊芊看著那團小小的、脆弱的生命，又看了看崩潰絕的母親，眉頭一擰。
音沉穩有力，過滿屋慌：
“別哭，孩子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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