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是最後一個過的,他幾乎是在通道劇烈扭曲、即將彌合的最後一刻,這才屏住呼吸,用盡全力氣閃衝了出去!
而他只覺到腳下一,腳掌下踩著的終於不再是那冰冷堅的青石,而是陷到了鬆滾燙的沙粒之中。
沙粒的滾燙瞬間從腳底蔓延上來,讓他不倒吸一口涼氣,渾繃。
而在他後,在那平臺邊緣的符文那芒劇烈閃爍了幾下,如同垂死掙扎的火焰,最終恢復了原先的那種幽暗明滅的狀態。
而那短暫開闢的通道,居然就在這一刻就那麼徹底的消失了,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那道無形的結界再次將平臺隔絕了開來,只留下了一片死寂和秦風急促的息聲。
直到這時,他們七人終於才真正踏了這片死寂而危險的沙海!
灼熱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沙粒如同滾燙的鐵砂,而在這裡,他們每一次的抬腳都顯得異常沉重。
遠那座承載著最終封印希的石碑,在蒸騰扭曲的熱浪中,顯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肅穆。
熱風裹著細碎的沙粒刮過來,像無數燒紅的針,扎得臉頰生疼。
秦風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汗水剛滲出來就被蒸發了細霧,在眼前飄了一瞬便沒了蹤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沙粒順著腳鑽了進去,蹭得腳踝不斷的發,而在他腳掌下的熱度卻是越來越甚,彷彿正踩著一塊正在不斷的升溫著的烙鐵,每一下都要咬著牙艱苦的忍耐著。
旁邊的阿牛已經開始罵罵咧咧的了:“這鬼地方比炎熾他那赤火大陸還要熱!我看用不了半個時辰,咱們就得變烤紅薯!”
他一邊說一邊扯著領扇風,可扇過來的風都是熱的,吹得口更悶,嚨裡像塞了把幹沙子,咳了兩聲,咳出的痰都是帶著的暗紅。
“廢話,跟我。”秦風眯著眼睛看向遠,石碑的廓在熱浪中扭曲了模糊的影子,可碑上那些古老的紋路卻異常的清晰——不是因為距離近,而是那些紋路似乎都在著,像是有無數條細小的蛇在往碑裡鑽,每一下,就有一縷暗紅的從隙裡出來,滲進了沙子裡,讓腳下的沙子更加的滾燙了幾分。
他剛邁出一步,靴底便猝不及防地傳來一陣細而詭異的“簌簌”聲響,彷彿無數細小的活在沙下倉皇逃竄。
他心頭一凜,下意識低頭看去,只見腳下原本看似堅實的沙地,此刻竟如同活了過來。
細的沙粒正在以他的腳掌為中心,瘋狂地旋轉並且下陷,瞬間就形了一個不斷擴大的斗狀的深坑,而那邊緣的沙子就像是水一樣汩汩的流了中心消失不見了。
秦風的反應極快,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向後一躍,在半空中強行的扭轉了重心,險之又險地在兩步開外踉蹌著站穩腳跟。
他驚魂未定地抬眼去,方才自己立足之已然塌陷了下去,一個直徑足有半米多的深坑赫然出現,並且那口還在持續的擴大,流沙發出“嘶嘶”的聲響,源源不斷地向下傾瀉,彷彿沙層之下藏著一張無形的、貪婪的巨口,正迫不及待地吞噬著上方的一切。
“這是流沙!”阿牛失聲驚呼道,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他本能地想要後退躲避,慌中卻毫沒察覺自己腳邊那看似穩固的沙面也正悄然鬆,發出不祥的微。
秦風眼疾手快,在阿牛腳下剛一發的那一剎那,手臂就如電一般迅速的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死死的扣住了阿牛壯的胳膊,猛地發力往自己側狠命一拽!
一巨大的力量將阿牛拖得幾乎雙腳離地,他像個沉重的沙袋般被秦風生生的從危險邊緣扯了回來,重重摔在堅實的沙地上。
就在阿牛的靴底離開那片沙地的瞬間,那片區域“轟”地一聲整塌陷了下去,眨眼間形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幽暗坑,邊緣的沙粒如同瀑布般“嘩嘩”傾瀉而下,那空的黑彷彿帶著某種邪惡的引力,無聲地召喚著他們靠近。
“孃的,這鬼地方比剛才那個鬼結界還他孃的邪門百倍!”阿牛的臉煞白一片,他心有餘悸地抹了把額頭上,那一瞬間滲出的冷汗,著眼前那兩個仍在不斷吞噬沙粒的恐怖深坑,聲音抑制不住地抖著,帶著劫後餘生的虛。
秦風並未急於回應阿牛的驚懼,他面凝重異常,緩緩地屈膝蹲下來,他那作帶著十二萬分的警惕。
他出修長的手指,以一種近乎畏懼的姿態,極其謹慎地、一下一下地試探著向了腳下的沙面。
他只覺到很是奇怪,沙粒細膩得如同最上等的末,然而他的指尖下時,卻分明覺到一無形的、持續而強勁的力量自沙層深向上湧來,堅韌地抵抗著下的力道,彷彿沙土之下並非是虛空,而是潛伏著某種活,正屏息等待著獵自投羅網。
他猛地抬起了頭,目好似鷹隼一般,銳利若刀鋒一般地向了遠,那座孤寂矗立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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