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就猛地就將林曉雨的殘軀塞進裡,咀嚼時噴出的沫濺在秦風臉上,帶著濃烈的鐵鏽味。
餘瞥見,一隻滾落在地上的布鞋裡,竟蜷著半截嬰兒的手臂,指甲裡還嵌著秦風之前送給林曉雨的櫻花標本。
毒氣逐漸散去,車廂已化作慘烈的屠宰場:紫發孩的被釘在行李架上,腸子垂落如簾幕;老婦人的頭骨滾到秦風腳邊,眼球還在緩緩轉;商人的骨架上掛著幾縷未被啃盡的,隨車廂的晃微微搖擺。
最詭異的是,牆壁上不斷滲出的鮮組了幾行扭曲的字跡:“第七個祭品,還差三個……”
就在大家剛剛才鬆了一口氣,列車廣播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尖嘯,隨後冰冷的機械聲如同生鏽的刀片刮過耳,宣佈了第四個遊戲——“記憶審判”。
整個車廂頓時陷死寂,空氣粘稠得像凝固的漿,得人腔發痛,唯有前方螢幕幽幽閃爍著幽綠芒,像一隻佈滿的獨眼窺探著每個人的靈魂。
規則過藏在座椅靠背的骨傳導裝置直接刺大腦:“車廂螢幕將強制提取乘客最深層的罪惡記憶,經‘審判系統’判定有罪者,將即刻執行‘記憶象化懲罰’。”
話音未落,車廂頂燈突然裂,碎玻璃混著火星濺在乘客肩頭,通風口滲出的墨綠粘滴落在地板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孔,散發出腐爛臟般的甜腥氣——那是前幾遊戲死者的臭。
列車車廂裡的電子螢幕驟然亮起,刺目的線撕開車廂的昏暗。畫面中浮現出商人的記憶——
他曾為了爭奪城東黃金地塊,深夜潛競爭對手辦公室,用浸過氯仿的手帕迷暈值班秘書,撬開保險櫃盜取專案核心資料。
偽造的財務報表上,每一個數字都沾著印表機墨水般濃稠的黑,審計師收下的賄賂信封裡,除了鈔票還塞著一截帶指甲的斷指。
螢幕上CEO跳樓的畫面被無限放慢:西裝撕裂的瞬間出肋骨形狀的凹陷,撞擊地面時像摔碎的西瓜,暗紅腦漿濺在樓下咖啡館的遮傘上,傘骨上還掛著幾縷花白的頭髮。
五歲的孩子抱著母親的,聲氣地問“爸爸為什麼飛起來了”,而妻子的指甲深深掐進孩子後背,留下彎月形的痕。
商人突然抓起桌上的不鏽鋼保溫杯砸向螢幕,杯口裂開時滾出半顆眼球——正是當年被他推下樓梯的秘書的左眼。
廣播聲再次響起,平靜卻殘酷:“罪惡立。”
下一秒,商人的座椅如鱷魚般猛地張開,地板裂出直徑兩米的漆黑深淵。
無數只浮腫發白的手從黑暗中出,指甲裡嵌著碎玻璃和頭髮,其中一隻手還戴著他送給秘書的手錶——錶盤停在凌晨三點十七分,正是秘書墜樓的時間。
這些手像章魚手般纏住他的腳踝,腐爛的皮在他小上留下蜂窩狀的潰爛痕跡。
商人的鱷魚皮帶崩斷,啤酒肚上的被撕扯得滋滋作響,他抓著座椅邊緣的手指生生被扯斷,指骨彈飛到對面乘客臉上。
當他半個子墜深淵時,秦風清楚看見黑暗裡出一張佈滿獠牙的巨口,咬碎他頭骨的脆響如同嚼碎核桃,鮮混著腦漿從深淵邊緣溢位,在地板上匯蜿蜒的小溪。
在寂靜的車廂另一端,秦風不由自主地抖,冷汗從額角落。
他下意識地將手進口袋,指尖到一張早已皺的照片——那曾是他警察生涯中無法癒合的傷口。
多年前因一次執勤疏忽,他未能保護住一名本應安全的孩,最終導致被害。
照片上的孩笑得勉強,一雙眼睛裡深藏著難以言說的恐懼,彷彿早已預到自己的命運。
他閉上眼,心臟狂跳,彷彿能聽見自己的在耳中奔湧。
那一刻他清楚地覺到,審判遠未結束——也許下一秒,螢幕上就會出現他的記憶,而他,也將迎來同樣的結局。
車廂頂燈突然開始瘋狂閃爍,慘白的線與螢幕幽藍的冷替切割著乘客們扭曲的面孔,如同停房的紫外線燈照在腐爛的上。
穿碎花的孩突然發出殺豬般的尖——的記憶被強行投在螢幕上:三年前那個颱風夜,把患老年痴呆的祖母鎖在公站的鐵皮候車亭裡,老人枯瘦的手指從欄杆隙裡出來,指甲裡還嵌著為孫織時扎的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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