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裝的，是真的怕說錯話。
很正常。
誰見了他這種人，不？
咖啡上來了，他慢悠悠抿了一口，杯子輕輕擱回托盤，才抬眼：“黃先生特地約我，是想好了？”
黃仁本來心裡打了一堆草稿，可真面對面，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結果鬱鴻明一句直球砸過來——他腦子裡那弦“啪”一下斷了，立馬點頭，快得像被踩了尾的貓：“想好了！我退出籍，加龍國！”
話是吼出來了，可角一癟，眼神立馬飄了。
鬱鴻明連眉都沒一下。
這小子，高興歸高興，後頭藏著事兒，寫在臉上，跟打印出來的告示似的。
“有難？”他問，聲音乾脆，不帶拐彎。
黃仁一愣，心想：這人真直接。
他嚥了口唾沫，老實代：“我在鵬城待了十來天，打聽了一下……籍的事兒，聽說特別難。”
助理差點笑出聲——還以為是欠了高利貸還是惹了非呢，結果就為這？
普通人想拿龍國國籍？是難。
但黃仁是誰？是鬱鴻明親自寫郵件、用三套流程挖過來的頂級腦力資產。
說白了，這人一進門，龍國的移民局大門已經給他刷開了。
鬱鴻明沒表，語氣跟嘮家常一樣：“別人是難，但你不一樣。”
黃仁一怔：“……啊？”
“只要你點頭，籍的事，我一句話的事。”
空氣靜了兩秒。
黃仁眼睛瞪得比茶杯還大，抖了兩下：“真……真能辦？”
“能。”
他整個人像被了骨頭，猛地往椅背上一靠，長長舒了口氣，像是剛從水裡被人撈上來。
那口懸了半個月的氣，終於，咽回了肚子裡。
黃仁跟鬱鴻明聊完，心裡那塊了好久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一開始他還張得手心冒汗，說話都不利索，可越聊越放得開，整個人像被曬乾的海綿，一點點吸飽了勁兒。
他越聽越覺得——自己這步棋，真他媽走對了！
鬱鴻明隨口提的幾句話，就把他耳朵給點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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