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機場三十分鐘路，早到兩小時都算離譜。
劉慶山沒繞彎子，張口就是一句：“咱們就這麼灰溜溜回去？”
語氣裡的火氣，快能把天花板燒穿。
他們在這兒遭了無妄之災，阿三國連個屁都沒放，連句“抱歉”都捨不得給。
就像他們活該被坑、活該躺醫院、活該忍氣吞聲。
這口氣，誰咽得下去？
李遠心裡明鏡似的，一聽就懂了。
他沒罵人，也沒發火，只是嘆了一口氣：“那你說咋辦？我們只剩三四個鐘頭，不走還等頒獎嗎？”
他上這麼說，心裡也憋得慌。
可人命比面子重要，跟“新米”比起來，這點窩囊氣……也只能吞了。
老趙瞄了眼屋，低嗓子：“咱那屋子裡，不是裝了‘小東西’嗎？現在不用，留著過年？”
其他人立馬點頭如搗蒜。
“對啊！在這兒天天被當傻子監聽，臨走不給他們整點‘紀念品’，我做夢都睡不安穩。”
“我也是！我這會兒想起來，嗓子眼都冒火！”
李遠盯著他們，臉上的表像在看一群剛了鄰居家臘的狗。
他真想說：幸好老子一進屋就開了訊號遮蔽，不然你們這幾句話，早被錄年度笑合集了。
劉慶山看他走神，急得直拍大：“李校！你到底咋想的？給個準話行不行？要是點頭，咱這就手，幹一票大的，立馬滾蛋！”
“這以牙還牙。”老趙補刀。
“對！我們又沒沒搶，就是閒聊兩句。
他們自己監聽，怪誰？”
“紀律也沒止聊天吧？又沒洩，沒破壞裝備，頂多……是說了幾句實話。”
李遠聽他們七八舌吵一鍋粥，腦殼嗡嗡響，了太，突然笑了：“行啊，你們一個個，連戰都排好了，還裝無辜？來，誰先說？我倒想聽聽，你們到底準備了啥‘大禮’？”
屋裡一靜。
所有人都互相看了眼，眼神里全是：“這貨咋不按常理出牌？”
劉慶山了手，著嗓門：“其實……我們把錄音接上了外網，定時上傳，一小時後自發到他們國防部網上。
標題我都想好了——《來自中國考察團的真心話：你們監聽得真敬業》。”
李遠當場愣住。
他以為是小打小鬧，沒想到——你們連文案、時間點、上傳渠道都設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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