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些都是什麼植?能量反應…好純粹!”金不換忘了傷痛,掙扎著站起,痴迷地看著眼前這片不可思議的田園,“這裡的生能量環境,比鋼鐵城最高階的無塵培育車間還要穩定和濃郁千百倍!”
青蘿深深吸了一口氣,手腕的聖痕發出愉悅的微:“這些作…它們蘊含的生命力非常古老,非常…原始,但又被馴化得很好。真是奇蹟…”
蘇沉舟卻微微皺起了眉。這片苗圃看似祥和,但他左眼看到的景象略有不同。那些作的系深,與土壤連線的地方,約能看到極其細微的、與之前菌巢中同源的幽綠能量線,如同無形的神經網路,深地下,似乎在向某個方向輸送著養分和能量。這片苗圃,仍然是那個龐大活菌巢系統的一部分,是它培育的“果園”。
而且,菌群警告中的“看守者”和“白寂靜”又是什麼?
就在這時,遠田埂上,出現了一個影。
那是一個穿著糙麻布服、形佝僂的人影,正拿著一種骨質的農,小心翼翼地照料著一株發的藍稻穀。
活人?
三人立刻戒備起來。
那人似乎也發現了他們,作一頓,緩緩直起,轉過頭來。
那是一張佈滿皺紋、顯得異常蒼老的臉龐,但他的眼睛卻十分奇特——沒有瞳孔和眼白之分,而是一片純粹的、溫和的白,正如此地菌發出的芒。他的眼神里沒有敵意,只有濃濃的驚訝和…一茫然。
老人放下農,並沒有呼喊或攻擊,而是遲疑了一下,然後用一種發音古怪、卻依稀能辨別的古老語言緩慢問道:“…外…外來者?你們…如何穿過‘母巢的防線’?”
蘇沉舟心中一,嘗試用神意念混合著菌群傳遞的微弱波進行通:“我們無意冒犯,只是被迫逃離,遵循…‘指引’來到此地。”
老人那白的眼睛眨了眨,臉上的驚訝更濃:“指引?你們…得到了母巢的認可?這怎麼可能…除了我們‘忘之民’,早已沒有外人能…”他話說一半,忽然停住,仔細地“看”著蘇沉舟,尤其是他左臉和頸部那異化的藤蔓紋路以及那雙異瞳。
老人的表變得有些複雜,混合著敬畏、疑和一難以察覺的恐懼:“你…你的上…有‘母親’(母樹?)的味道…但更…狂野…還有…‘詛咒’(汙蝕)…和…‘火’(星火之種)?奇怪…真奇怪…”
他蹣跚著向前幾步,靠近了些,似乎想看得更清楚。金不換和青蘿下意識地護在蘇沉舟前。
老人卻擺了擺手,示意沒有惡意:“不用張,孩子們。我是這裡的看守者…之一,你們可以我‘守拙’。”他指了指廣闊的田野,“看守這片‘淺層苗圃第七區’,就是我的職責。”
“看守者?你們看守什麼?防止外人進?”蘇沉舟追問,警惕未消。
守拙老人那白的眼中流出一苦的笑意:“看守?不,我們更多的是…看守這些作,按時收割,將‘生命粹’過鬚網路輸送回去…同時,也防止自己離開,防止…驚擾‘白寂靜’。”
“白寂靜是什麼?”青蘿忍不住問道。
守拙老人臉上閃過一深深的恐懼,他指了指空腔上方那發的菌穹頂,低了聲音:“就是那裡…當穹頂的變得最亮最冷,如同凝固的牛時,‘它們’就會醒來…無聲無息地巡邏…任何膽敢靠近苗圃邊緣、或者試圖逃離的‘忘之民’,都會被‘它們’帶走,化作…田裡的料。”
他頓了頓,白的眼睛“”向蘇沉舟:“你們既然能來到這裡,或許…或許能幫我們…但…代價很大…”
就在這時,遠田埂上傳來一陣!幾個同樣穿著麻、眼中一片白的人驚慌失措地跑來,用那種古老語言焦急地喊著:“守拙爺爺!不好了!小芽兒…小芽兒發病了!朝著區跑去了!我們攔不住!”
守拙老人臉大變:“什麼?!這個時候!快!快帶我去!”
他焦急地看向蘇沉舟三人,眼中充滿了懇求:“那孩子…是被‘母親’的詛咒侵蝕太深了…會驚‘白寂靜’的!求求你們,如果能幫忙攔住,救回來…我知道一條離開這裡的秘通道,可以告訴你們!否則‘白寂靜’被驚,我們所有人都要死!”
一邊是疑似逃離此地的關鍵資訊,一邊是冒險救助陌生的、可能與青帝盟有關的“忘之民”。蘇沉舟瞬間面臨抉擇。金不換重傷需儘快治療,青蘿狀態未復,自力量不穩,而所謂的“白寂靜”聽起來就極端危險。
蘇沉舟看著老人那純粹的白眼中深切的哀求和恐懼,看著那些驚慌失措、如同驚弓之鳥的“忘之民”,他猛地想起了自己被當做實驗、被追捕、掙扎求存的過去。這些人與他何其相似?都是被忘、被利用、被困於此地的可憐蟲。
“帶路!”蘇沉舟沒有任何猶豫,沉聲道。他寧可與未知的危險對抗,也無法坐視一個無辜的孩子(即使是被侵蝕的)因為所謂的“詛咒”而送命,更何況這還關係到他們能否安全離開。
守拙老人臉上瞬間湧起希,立刻指向一個方向:“那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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