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是不斷近的、令人牙酸的金屬聲和那道冰冷的鎖定靈識。前方是未知的、著機械教會風格的向上通道。
沒有猶豫的時間。
“走!”銀鑰低喝一聲,攙扶著狀態稍穩但意識仍未清醒的蘇沉舟,率先衝通道。山狗揹著昏迷的金不換,著氣跟其後。
通道部與外界球形空間的古老幽邃截然不同。四壁是冰冷的合金板材,嚴合,表面蝕刻著簡潔而高效的導能紋路,頭頂每隔一段距離便嵌著一盞散發出恆定冷白芒的晶石燈,將通道照得一片慘白。空氣裡瀰漫著機油、能量和一種極淡的消毒劑混合的氣味,冰冷而缺乏生機。
這裡的一切都著秩序、效率和一種無的整潔。
通道並非筆直向上,而是帶著複雜的彎折和岔路,如同某種巨大機械部的管網路。銀鑰憑藉著對能量流的知和探測上不斷更新的結構草圖,快速選擇著路徑。試圖尋找一個可以藏或擺追兵的地方。
然而,那冰冷的靈識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鎖定他們,並且越來越近。金屬聲也逐漸清晰,能分辨出那是多種細碎、集的腳步聲混合著某種小型機械關節高速運轉的嗡鳴。
“甩不掉!太快了!”山狗回頭瞥了一眼,臉發白。通道後方遠,冷白燈下,已經能看到數個快速放大的黑影,其移方式詭異地著牆壁和天花板,速度驚人。
銀鑰眼神一冷,猛地推開旁邊一扇虛掩著的、標識著某種維護符號的金屬門:“進去!”
門後是一個不大的裝置間,裡面佈滿了細不一的管道和閃爍著各指示燈的控制平臺。空間狹窄,但足以暫時容。
砰!
銀鑰反手將門關上並迅速鎖死,同時將一枚小巧的干擾裝置拍在門鎖。“只能爭取一點時間。”
幾乎在門鎖死的下一刻,集的撞擊聲和刮聲便從門外傳來!尖銳的金屬聲刺激著人的耳,厚重的合金門板眼可見地向凹陷出一個個小的凸起!
“是‘清道夫’!機械教會的低階自守衛‘鐵顎蟻’群!”銀鑰過門上的觀察窗飛快地看了一眼,語氣凝重,“數量很多,擅長拆解和吞噬能量。拼我們耗不起。”
蘇沉舟被這劇烈的噪音驚擾,昏迷中眉頭鎖,嚨裡發出無意識的低吼。他新生的銀灰右臂五指下意識地收,得空氣發出一聲音般的輕響,展現出可怕的力量,卻又完全不控制。
山狗看著不斷震的門板,急得滿頭大汗:“那怎麼辦?等死嗎?”
銀鑰的目再次落在蘇沉舟上,特別是他那條異變的右臂和手背的淚印,又快速掃過這個佈滿管道和能量的裝置間。
“利用環境。利用他。”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鐵顎蟻對高濃度、無序的能量異常敏,會優先攻擊。將他右臂的能量,暫時匯這條主能量管道!”指向房間一條手臂細、不斷散發著微弱藍、表面刻有危險標識的管道。
“什麼?這會把他…”山狗驚愕。
“死不了。他的現在更像一個能量容而非之軀。”銀鑰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這是唯一能引開甚至 overload(過載) 那些鐵顎蟻的方法。或者,你想出去被它們啃得骨頭都不剩?”
山狗看著銀鑰冰冷的獨眼,又看看門外越來越劇烈的撞擊聲,最終慘然一笑,咬牙道:“媽的!幹了!”他選擇相信銀鑰的判斷,或者說,選擇唯一的生路。
銀鑰不再廢話,迅速找到管道的一個維護介面,強行撬開保護蓋,出裡面能量流淌的核心部位。抓住蘇沉舟的右腕,將他那隻銀灰的手掌,猛地按了上去!
“呃啊——!”昏迷中的蘇沉舟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劇烈抖起來!
他右臂那尚未完全穩定的、混合了銀髓能量和死寂氣息的力量,如同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瘋狂地湧那條能量管道!霎時間,整條管道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表面的藍急劇閃爍,變得極度不穩定!
門外的撞擊聲和刮聲瞬間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尖銳、更加狂躁的嘶鳴聲!那些“鐵顎蟻”顯然被門外陡然飆升的、混而人的能量波徹底吸引了!
下一秒,撞擊點轉移了!它們開始瘋狂攻擊那扇門旁邊的合金牆壁——能量管道所在的位置!
“就是現在!走另一條路!”銀鑰低喝,一把出蘇沉舟幾乎力的手臂,看也不看那迅速變紅、發燙甚至有些變形的能量管道,猛地推開裝置間的另一側應急門。
山狗揹著金不換率先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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