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換的囈語如同冰冷的毒蛇,鑽蘇沉舟的耳中,盤踞在他的心頭。“系統…趙無缺…鑰匙…”每一個詞都重若千鈞,牽扯著巨大的謀與危險。山狗手忙腳地試圖給金不換喂下最後一點清水,卻收效甚微,後者依舊陷在介面紊與神衝擊帶來的昏迷之中,不時痙攣。
蘇沉舟強行下因晶化加劇而翻騰的氣,左眼暗金漩渦艱難地聚焦,再次向下方那片深邃的黑暗。那一點微弱的、格格不的赤紅芒,並未消失,反而如同風中殘燭般,頑強地持續閃爍著,在這片死寂冰冷的終焉廢墟中,出一種奇異而脆弱的生命力。
是陷阱?青帝盟慣用熾熱暴烈的能量,星盟冰冷無,這赤紅…卻帶著一種古老的、斂的灼熱,與他意識深承天火種那微弱的殘存應產生共鳴。賭一把?還是避開這唯一的、異常的訊號?
他的目掃過瀕臨崩潰的自己,昏迷不醒的金不換,驚恐無助的山狗。繼續漫無目的地在斷層中流浪,結局只有被環境吞噬,或被追兵剿滅。
“帶上他,我們下去。”蘇沉舟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選擇了那點赤,無論是希還是陷阱,總比坐以待斃強。這是基於現狀和一微弱直覺的抉擇,更是作為決策者必須承擔的風險。
路途比想象的更加艱難。斷層之中並非真空,而是充斥著混的能量流和藏的空間褶皺。有時看似平坦的路徑,踏上去的瞬間卻可能驟然塌陷,出下方吞噬一切的虛無。蘇沉舟將混沌力量凝聚於雙腳,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左眼的終焉意境知被催發到極致,艱難地規避著最危險的能量流。晶化的左臂沉重無比,每一次移都帶來刺骨的疼痛,皮裂滲出的不再是鮮,而是細的、閃爍著微的晶屑。
山狗揹著金不換,跟得踉踉蹌蹌,汗水混合著汙垢從額角落。他死死盯著蘇沉舟的背影,那個在晶化與流中顯得猙獰而強大的背影,此刻卻了他們唯一的依靠。
途中,他們經過一片巨大的、彷彿某種生腔骨骼的化石結構。在那慘白的骨骼上,蘇沉舟的左眼猛地捕捉到一片極其黯淡、幾乎與環境融為一的焦黑痕跡。那痕跡的形狀…像是一朵燃燒的火焰,又被強行掐滅。旁邊還有幾個模糊的、用利刻出的古老文字——並非青帝盟或星盟的制式文字,而是他在承天脈零碎記載中見過的某種更久遠的符號!
“餘燼…不熄…”
蘇沉舟在心中默唸出那符號的含義,心臟猛地一跳。這不是星盟或青帝盟的風格,這更像是…逃亡者留下的標記!是承天脈?還是青囊贖罪者?這赤,莫非真是某種指引?
希如同微弱的火苗,在死寂的黑暗中點燃。
越是靠近那赤閃爍的源頭,周圍的環境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冰冷的金屬殘骸和晶化結構逐漸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焦黑、彷彿被巨大火焰焚燒後又徹底冷卻的岩石質地。空氣中那世界朽敗的氣息淡了些,卻多了一種淡淡的、類似灰燼和硫磺混合的味道,吸肺中,帶著的灼燒。
終於,他們抵達了赤的源頭。
那是一片懸浮於斷層邊緣的巨大平臺,平臺表面佈滿裂,中心是一個坍塌了半邊的祭壇形結構。祭壇由某種漆黑的、能吸收線的石材砌,上面佈滿了刀劈斧鑿的戰鬥痕跡,以及大片大片凝固的、暗沉的痂。那點赤紅芒,正是從祭壇最中心的一道巨大裂中出,微弱,卻執著。
祭壇周圍,散落著幾殘缺的骸。他們的早已風化,但骸本卻並未完全腐朽,骨骼呈現出一種奇特的玉質化澤,有微弱的能量殘留。其中一骸的手臂,還抓著一面破損不堪的焦黑旗幟,旗幟上,一個與蘇沉舟在骨骼化石上看到的、同樣黯淡的火焰紋章依稀可辨。
承天脈!是他們!這裡曾是一承天脈的據點,發生過慘烈的戰鬥!
蘇沉舟心中一震,快步上前。他靠近祭壇中心的裂,那赤紅芒更清晰了些,來源似乎是一小塊鑲嵌在裂深、半埋於灰燼中的暗紅晶石。那晶石散發出的能量波純淨而溫暖,帶著一種安人心的力量,竟讓他左眼漩渦的躁和的劇痛都稍稍緩解了一。
是“初火之種”的碎片?還是承天脈儲存的其它聖?
就在他手想要探查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幾玉質化的骸,眼中猛地亮起赤紅的芒!它們僵地、咔咔作響地站了起來,破碎的骨骼著,殘留的能量在匯聚,散發出絕非善意的敵意!它們守護著這裡,將一切靠近者視為侵者!
為首的骸骨,那面焦黑旗幟的持有者,空的眼眶鎖定蘇沉舟,下頜骨開合,發出乾而充滿怨恨的嘶吼,這嘶吼直接作用於靈魂:“…之火…者…死…”
戰鬥無法避免。但這些骸骨守衛散發出的能量強度極高,遠超此刻狀態糟糕的蘇沉舟。拼,必死無疑。
蘇沉舟目急速掃過祭壇,掃過那面焦黑的旗幟,掃過骸骨們玉質化的骨骼上那些深刻的戰鬥痕跡——那並非與青帝盟或星盟戰鬥留下的,反而更像是…部傾軋導致的撕裂傷?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他沒有擺出戰鬥姿態,反而強忍著骸骨們帶來的強大迫,向前一步,右手指尖出一縷微弱的、得自青囊言資訊流中關於承天脈最古老標誌的能量氣息——那並非力量,而是一種近乎失傳的、代表份和信念的印記波,同時左眼艱難地制汙蝕漩渦,模擬出一極其微弱的“初火”共鳴(源自承天火種殘片和那赤紅晶石的影響)。
“餘燼不熄,守長存!”他用嘶啞的聲音,吼出了剛才在骨骼化石上看到的那句古老箴言,聲音在混沌力量的加持下,帶著一種震撼靈魂的力度,“我非敵人!我追尋…最初的火焰!”
那些骸骨守衛的作猛地一滯,眼中赤紅芒劇烈閃爍,似乎陷了某種混的判斷。它們殘留的本能知到了蘇沉舟上那極其微弱的、卻真實存在的同源氣息,以及那句箴言代表的意義。敵意並未完全消失,但攻擊的舉停了下來,為首骸骨那空的眼眶“注視”著蘇沉舟,尤其是他晶化猙獰的左臂和那雙詭異的眼睛,似乎在辨認,在掙扎。
就在這時,祭壇裂中那枚赤紅晶石的芒忽然明亮了一瞬,一道溫和的、帶著悲愴與欣意味的神波輕輕拂過所有骸骨,也拂過蘇沉舟的意識。
“…最後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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