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向下延,空氣中的鏽蝕氣息愈發濃重,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陳舊與機油混合的沉悶味道。許可權指環提供的微指引穩定地指向下方,如同黑暗中的一縷幽魂,執著地牽引著蘇沉舟。
他的步伐比之前略微穩健了一些,吸收鏽蝕結晶帶來的百分之幾能量回升,至讓他擺了即刻崩潰的邊緣。但傷勢依舊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腔深的鈍痛,汙蝕度高達87.5%帶來的理絕對化,則像一層無形的冰殼,將他與自的痛苦和外界的環境隔離開,只餘下最純粹的計算與知。
通道開始出現岔路,一些是明顯的維護管道口,大多已被厚重的鏽痂徹底封死,另一些則像是被暴力撕裂的破口,邊緣扭曲,散發著危險的氣息。許可權指環的指引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其中一個向下傾斜角度最大的裂口。
進裂口,空間驟然變得狹窄崎嶇。這裡更像是某個巨大結構部崩塌形的隙,腳下不再是平整的金屬板,而是凹凸不平、覆蓋著粘鏽垢的扭曲金屬和斷裂的電晶道。尖銳的突起時常需要他艱難地側或匍匐才能過,牽傷口,帶來新一近乎麻木的痛楚反饋。
【能量水平:8.7%…緩慢消耗中…機損傷:持續…建議規避劇烈活…】
他無視了本能的警告,理計算顯示,停留的風險高於移帶來的損傷風險。銀骸可能折返,或者其他清道夫被之前的靜吸引。
一段艱難的爬行後,前方約傳來了微弱的水流聲。
不是清冽的泉水,而是粘稠、滯、彷彿拖著沉重步伐的流淌聲。
蘇沉舟謹慎地靠近聲音來源。隙在這裡匯一條稍寬的天然(或者說,是某種力量侵蝕形的)隧。隧底部,一條約丈許寬的暗河正在緩慢流淌。
河水是詭異的暗紅,如同凝固的鏽,表面漂浮著厚厚的、油脂般的七彩薄,散發出更濃郁的金屬腥鏽和腐敗有機的混合氣味。這就是“鏽髓河”——一種高度富集了鏽蝕能量、金屬微粒和未知有機分解的致命流,對於絕大多數生靈而言,之即潰。
但蘇沉舟左眼的幽藍魂火微微跳了一下。他的“鏽蝕”權柄對這條河產生了微弱的共鳴與…。
河對岸,約可見另一個出口,許可權指環的指引明確地指向那邊。
“渡河。”結論瞬間得出。
直接涉水而過無疑是自殺,即使擁有鏽蝕權柄,以他現在的狀態也無法長時間抵鏽髓河的高濃度侵蝕。他需要工。
目掃視四周。隧壁上有許多垂下的、被鏽蝕大半的管道和晶簇。他選中一相對堅固、長度也足夠的金屬管,將其從鏽痂中艱難拔出。
隨後,他走到河邊,沒有貿然河水,而是將金屬管的一端小心翼翼地浸粘稠的河水中。
“滋…”
令人牙酸的腐蝕聲立刻響起,金屬管以眼可見的速度消融,但同時,蘇沉舟右眼的紫毒芒微閃,一極細微的、取自冰魄魔杉的極寒之力順著金屬管蔓延而下,極其妙地在接河水的管表面形了一層薄薄的隔離,大幅減緩了腐蝕速度。
他維持著能量的輸出,計算著消耗與速度。這需要極高的控制力,多一分浪費能量,一分則前功盡棄。
就在他準備以此為基礎,嘗試搭建一個臨時過河點時——
“咕嚕…咕嚕…”
暗紅的河面中央,幾個巨大的氣泡破裂開來。接著,一段壯、覆蓋著厚厚鏽痂和金屬殘渣、彷彿某種巨蟒般的緩緩從河底升起,橫亙在河面上!
那表面,鑲嵌著無數破碎的金屬片、斷裂的骨骼、甚至還有半融化的儀殘骸,它在河水中微微蠕,發出沉悶的金屬聲。這是一座“活橋”——由鏽髓河中長期堆積的廢棄和某種惰生質聚合形的詭異結構,通常於沉睡狀態,偶爾會被能量擾或重量變化啟用。
(環境細節伏筆:鏽髓河中突然浮現的“活橋”)
理瞬間計算:利用這座橋過河,能量消耗最低,速度最快。但風險未知。該結構穩定不明,是否有攻擊不明。
許可權指環對準“活橋”,微掃描。
【結構分析:惰聚合為主…核心有微弱生電訊號…疑似低等共生生叢集…威脅等級:低…穩定:中等…可承載當前重量…】
就在掃描束掃過“活橋”某時,蘇沉舟的左眼猛地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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