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口的寂靜被沉重的呼吸聲打破。蘇沉舟靠在冰冷的鬚壁障上,先祖蘇玄璟留下的資訊如同驚雷,在他絕對理的心湖中炸開層層波瀾。“苗圃非終點,搖籃非真相……出路在於否決……” 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與他之前的認知、與鏽痂意志的“遷徙”、與山狗訊號指向的“搖籃錯誤”織撞,構一幅更加龐大而詭異的圖景。
汙蝕99.9%的理瘋狂運轉,試圖解析這些矛盾的資訊碎片,但缺關鍵拼圖,得出的只是無數種令人不安的可能。他覺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迷宮的中心,每一條路都似乎通向真相,卻又可能皆是陷阱。
“呃……” 一聲微弱的打斷了蘇沉舟的思緒。是墨星,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依舊疲憊,但恢復了神采。鬚空間微弱的能量滋養起了作用。
“覺如何?”蘇沉舟的聲音依舊平穩冰冷,但語速稍快了一。
“力量幾乎枯竭,但意識清醒了。”墨星掙扎著想坐起,蘇沉舟手扶了一把。立刻注意到金不換平穩卻奇異的狀態,以及蘇沉舟眼中那深不見底的、近乎非人的冷靜,“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這是在哪裡?”
蘇沉舟言簡意賅地將昏迷後發生的事告知:銀骸淨壇者的滅亡、鏽海古的注視與退去、發現星盟蹟、以及最重要的——承天宗先祖的留言。
墨星聽完,蒼白的臉上也浮現出震驚之。“苗圃非終點……出路在於否決……”喃喃重複著,眉頭鎖,“這‘否決’,是指你那個危險的東西?”看向蘇沉舟的左眼,那裡依舊殘留著用【否決之種】後的虛弱痕跡。
“不確定。可能是力量,也可能是……某種選擇。”蘇沉舟目掃過兩條岔路,“向下,氣息古老危險,可能直指鏽海古或‘巢心’。水平方向,星盟蹟剛剛關閉,但這條鬚迴廊本,或許還有其他秘。”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他們來時的那條通道深,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集的“沙沙”聲,彷彿有無數的節肢在快速爬行!同時,一充滿侵略和貪婪意味的活波,如同水般湧來!與之前遇到的、相對“惰”的鏽痂不同,這活充滿了扭曲和吞噬的慾!
“是那些被驚醒的活鏽痂!它們追過來了!”墨星臉一變,強撐著凝聚起一微弱的能量葉刃。顯然,之前蘇沉舟引鏽對抗銀骸,以及古的甦醒,徹底激活了這片區域某些危險的“清道夫”!
聲音迅速近,已經能看到通道盡頭湧現出暗紅的、如同粘稠泥石流般的活鏽痂聚合,它們翻滾著,所過之,連發的鬚脈絡都被迅速覆蓋、侵蝕、同化!
後退無路!必須立刻選擇前進方向!
向下?那古老氣息令人心悸,可能是剛出狼窩又虎!水平?前路未知,但至暫時沒有應到即時的、如同下方那般龐大的生命迫!
“走這邊!”蘇沉舟當機立斷,扶著金不換,示意墨星跟上,衝向了水平延的岔路。這是基於當前團隊狀態(重傷未愈)和威脅迫近程度做出的理選擇——優先避開最確定的、無法抗衡的威脅(活鏽),面對相對未知但或許有一線生機的道路。
三人沿著水平通道狂奔。後的“沙沙”聲追不捨,活鏽的侵蝕氣息如同跗骨之蛆。通道並非筆直,而是蜿蜒曲折,兩側的鬚壁障似乎也到了威脅,芒變得明滅不定。
墨星傷勢未愈,速度不快。蘇沉舟既要攙扶金不換,又要顧及墨星,速度到拖累。眼看暗紅的頭就要追上!
“別管我!你們先走!”墨星猛地推開蘇沉舟的手,轉面對洶湧而來的鏽,眼中閃過決絕。打算犧牲自己,為蘇沉舟和金不換爭取時間!
“愚蠢!”蘇沉舟冰冷的聲音響起,沒有毫,只有絕對的理評判,“分散必死!合力尚有一線生機!”
他左眼的魂火猛地跳了一下,不再試圖調自所剩無幾的力量,而是將【鏽蝕】權柄催到極致,但目標並非阻擋鏽——那無疑是螳臂當車——而是指向通道前方一側看似較為脆弱的鬚壁障!
“轟開它!”他對墨星喝道。
墨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能量葉刃雖然微弱,但準地向蘇沉舟指示的點!同時,蘇沉舟的【鏽蝕】權柄全力侵蝕那壁障的結構!
“咔嚓!” 脆弱的鬚壁障在外合力下破裂,出了一個黑漆漆的、不知通往何的口!一冷溼的氣流從中湧出。
“進去!”蘇沉舟毫不猶豫,率先將金不換推中,然後拉住墨星,一起滾了進去!
幾乎在他們進的瞬間,暗紅的活鏽淹沒了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但卻在口詭異地停滯了一下,彷彿對口後散發出的某種氣息有所忌憚,只是瘋狂地侵蝕著口邊緣,並未立刻湧。
一片漆黑,手不見五指。冷溼的空氣帶著濃重的黴味和土腥氣。三人跌坐在地,劇烈地息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被更深沉的未知所取代。
這裡,又是什麼地方?能讓活鏽都遲疑不前的,會是更安全的存在,還是……更恐怖的險地?
蘇沉舟索著站起,試圖知周圍的環境。黑暗中,他似乎聽到了一種極其細微的、如同心臟搏般的“咚……咚……”聲,從的深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