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第一個抬起手，畫出了第一道偏離軌跡的弧線。
不是圓的弧線，是向外彎曲的、永不回頭的、螺旋的起始。
林晚秋覺到，完執念的核心裂開了一道。
“就是現在！”過鏽蝕網路嘶吼。
蘇沉舟的概念定義權全力發，將那道裂撕開，將金不換的完人格從意識基底中“剝離”出來——不是切除，是複製一份副本。
柳青啟傳輸協議。完人格的副本順著時間樹的能量通道，流向東京樹頂的果實。
果實部，那個剛剛開始畫螺旋的文明，突然接收到了四千年的畫圓記憶。
它們停頓了一秒。
然後，年長說：“原來……圓可以這樣畫。”
它開始同時畫兩樣東西：左手繼續畫螺旋，右手開始畫圓——但這次，它不再追求圓的完，只是畫的過程。
圓畫得很糟糕，歪歪扭扭。
但它笑了。
第一次笑。
林晚秋回手。的結晶右臂已經大半幾何化，虛化左臂凝固白的固。但中間還有一條細細的、人類的連線帶，維持著兩部分的流。
“功了？”虛弱地問。
蘇沉舟扶住。
“人格剝離完。金不換的意識分裂進度回落到12%，並且停止上升。”他看著監測資料，“但果實部……發生了變化。”
他們看向果實。
原本純白的幾何世界，此刻出現了彩——不是鮮豔的，是和的漸變。們不再是單一的白，有了冷暖調的差異。它們依然在畫，但有的在畫螺旋，有的在畫破碎的圓，有的在嘗試畫……什麼都不像但覺對的形狀。
最重要的是：迴圈停止了。
第9701次，為了最後一次。
南極治療艙。
金不換睜開眼睛。
左眼螺旋，右眼……還是螺旋。
但右眼的螺旋中心，有一個微小的、不完的圓。
“我……”他的聲音嘶啞，“我剛才……分裂了？”
“差一點。”柳青松了口氣，“林晚秋用自己作為介，把你的完人格剝離出來，封存在東京時間樹的一顆果實裡。現在你只剩下螺旋邏輯，但保留了‘對完的理解’。”
金不換抬起右手。金屬與晶的混合，但作協調，沒有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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