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加速區，γ-734區擴建的“存在錨定實驗室”。
實驗室被分割為七個區域，每個區域對應治療方案的一個維度。牆面不再是純白，而是覆蓋著不同材質的表層：糙的玄武岩片、細膩的綢織、溫熱的銅合金板、冰冷的生凝膠、帶刺的仙人掌纖維層、流的沙粒容、以及……一面特製的“互牆”，背後連線著志願者的手掌。
葉知秋站在實驗室中央，穿著簡單的灰棉質。他的眼睛依然帶著那種空的自我吞噬，但已經不再抖——渡邊健一郎說服他接了“即使一切是模擬，也不妨礙收集資料”的邏輯。
“第一項：覺錨點。”真紀子的聲音平穩，站在互牆前，掌心在牆側的應板上，“七個區域，每種材料控十五分鐘。我會在互牆背後同步控，你到的會混合我的掌心溫度和細微作。”
葉知秋看向第一區域：糙的玄武岩片。岩石表面佈滿天然的氣孔和裂，邊緣鋒利不規則。
“如果覺訊號可以被模擬，”他說，“那麼這種‘糙’也可以是一組心設計的資料流。”
“是的。”渡邊的聲音從觀察室傳來，過揚聲清晰傳出，“但十五分鐘的持續控，需要即時生的資料流維度極高。力分佈、溫度變化、皮產生的細微振、角質層被刮的微觀……即使能模擬，計算本也會暴破綻。”
葉知秋沉默了三秒，然後走向玄武岩。
他的指尖到岩石表面。
月球花園，概念樹下。
蘇沉舟的投影注視著實驗室的即時資料流。葉知秋的生理訊號、覺神經反饋、腦區啟用模式……所有資料同步到鏽蝕網路，由園丁網路的73個文明碎片叉分析。
第4187號碎片（覺詩人文明）正在誦一段記憶：
“岩石記得雨水，綢記得蠶的一生，金屬記得熔爐的溫度，凝膠記得培養皿的寂靜，刺記得防的本能，沙粒記得風的方向，而掌心……記得另一個掌心的形狀。”
資料流中，葉知秋的覺反饋出現了第一個異常。
第三分鐘，他的指尖在岩石的某個尖銳突起停留了超過二十秒。生理資料顯示，那個點的力值持續上升，直到接近疼痛閾值，然後突然回落。
“他在測試疼痛的真實。”金不換的雙眼螺旋旋轉，“如果是模擬的覺，疼痛訊號可以被設定為‘達到閾值後自減輕’，以避免傷害警報。但真實的神經反饋會有慣——疼痛會持續一段時間，即使力移除。”
資料顯示：力移除後，葉知秋的疼痛相關腦區啟用持續了4.3秒，才緩慢下降。
符合真實神經反饋的衰減曲線。
“第一個證據點。”蘇沉舟說。
實驗室，第七分鐘。
葉知秋開始用整個手掌岩石表面。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讀取某種盲文。
互牆背後，真紀子的掌心同步移。的手掌比岩石得多，溫度也更高——這種溫度差異會過互牆的傳導層，混合到葉知秋的覺訊號中。
“你的手……”葉知秋突然說，“溫度在變化。接區域的溫度升高了0.7度，但周圍區域保持穩定。如果是模擬，應該設定為均勻溫升。”
牆後傳來真紀子的聲音：“因為真實的皮在時，區域流會增加。而且我有點張，神經興會導致掌心微汗，汗蒸發會帶走部分熱量，所以溫度分佈不均勻。”
“張可以被模擬。”
“可以。但張導致的生理反應是一個複雜的反饋系統：心跳加速→流重新分配→掌心細管擴張→汗腺分泌→蒸發散熱→溫度測反饋→大腦調整緒……如果連這個都要即時模擬，那麼‘葉知秋’這個臨時程序的運算優先順序必須極高，高到不合理。”
葉知秋的手掌停止了。
他的呼吸頻率輕微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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