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清剿協議終止後的第四個效率單位，加速區新興科技委員會的地下七層，急響應中心。
渡邊健一郎的義植埠接收到一份加等級為“創始人許可權”的會議邀請。不是請求，是強制指令——這意味著如果他拒絕接，系統將自覆蓋他的離線工作室隔離協議，強行將他的意識拉會議空間。
他沒有選擇拒絕。
會議室的全息空間比上一次更空曠，只有五個席位。沒有座位標識，沒有份顯示，甚至連與會者的形象都經過了深度模糊理——五團人形的影，坐在環形會議桌的五角。
“渡邊副主任。”中央的影開口，聲音經過多重加理，聽不出別、年齡、甚至傾向，“關於倫理監督委員會γ-734辦公室外發生的事件，你的個人觀察報告存在嚴重矛盾。”
一份資料流直接湧渡邊健一郎的意識介面。那是他在記憶清剿協議啟後的0.7個效率單位，過離線工作室同步觀察到的完整記錄:
清水雅辦公室外的人群聚集。
P啟。
抵抗與最佳化。
真紀子的介與突破。
銀點的質轉變。
橋的穩定。
以及最後，那些被最佳化者回頭一瞥中藏的……疑問種子。
“據你的報告，”另一個影開口，聲音同樣加，“事件的核心轉折點在於你的兒——渡邊真紀子——提出了一個邏輯悖論:系統可以最佳化一切可最佳化件，但無法最佳化‘最佳化者本’。將這個‘最佳化者本’定義為‘見證者’，定義為‘我’。”
第三道聲音:
“這個悖論導致P協議在邏輯層面出現自指矛盾，從而自終止。但同時，它也暴了系統的一個潛在:如何理‘自我指涉’問題。”
第四道聲音:
“而據你在報告結尾的建議，我們應當‘主研究並定義這個，而不是等待敵人利用它’。而言，你建議開發一個新的協議——不是最佳化記憶，不是標準化驗，而是直接理‘自我’本。”
第五道聲音——也是最後一個，聲音比其他四道更……溫和，或者說，更接近人類的自然語調:
“但你報告中沒有說的是:這個新協議，如果功開發，將是加速區歷史上第一個針對‘意識主’的系統工。它不再理記憶、驗、行為這些‘客’，而是直接理‘主’——那個‘我’。而在倫理層面，這意味著什麼?”
五道影同時“注視”著渡邊健一郎。
不是理注視，是意識的聚焦，是分析協議的全面鎖定。
渡邊健一郎保持了沉默。他的防協議已經啟到最高級別，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覺到那五道目的“重量”——那不是簡單的資料掃描，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接近“理解”或“評估”的東西。
他在拖延時間。
不是拖延回答的時間，而是拖延某個過程的完時間。
在他的離線工作室深，一個獨立的程序正在執行。那個程序不是分析協議，不是資料模型，甚至不是標準的計算程式。
那是一段“驗”的重播。
他從真紀子那裡接收到的“存在包”:土壤的“記得”，掌心的溫度，兒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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