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皺眉沉思良久，才勉強記起這史是誰。
宋堅……好像是某年會試仕的，平日裡沒甚存在，朝中也鮮出聲。
可今日這幾句話一齣口，卻如刀鋒般直指要害，生生把整件事的禍，釘在了格院楊士奇頭上。
他不由得眯起眼來，心頭微。
這事，真能賴到楊士奇上？
要說一點不沾邊，那也不對。
你既奉格院之命親赴四鎮，出了子，自然不開干係。
但細究起來——
那些散商的錢糧易，其實在商鎮部運轉順暢，並無阻滯。
真正出事的地方，不在管範圍之。
再說那些商會，也不是楊士奇拿刀架脖子他們籤的約。人家自己嗅著銅臭味撲上來，圖的就是一本萬利：用幾車茶葉綢換回群牛羊，轉就在地翻倍甩賣，賺得盆滿缽滿。
暴利一起，群蟻附羶，散商蜂擁而至，象由此滋生。
可這些私底下的勾當，朝廷不知，格院更無權手。
這麼一算，這口鍋，還真不該楊士奇背。
正思忖間，殿中一道影踏步而出。
正是近來風頭正勁的解縉，年輕一派中的翹楚人，言辭犀利，行事果決，連老臣們都不得不側目。
“啟稟陛下，史所言，差矣。”
聲音清朗，字字落地有聲。
“朝廷設四大商鎮，初衷只為府與草原牧民互通有無，格院職責，僅限於牽線搭橋、維穩秩序。”
“只要市面太平，易有序，便已盡責。”
“至於商會趨利而來，那是嗅到了商機，不是誰強塞給他們的飯碗。”
“他們低價收牲畜，高價售地，賺的是市場差價，非朝廷撥款，更非格院授意。”
“而散商與商會之間的私下易，朝廷從未備案，格院亦無監管之權。”
“既無管轄，何來失職？”
“楊士奇負皇命，守土有責，如今卻被潑髒水問罪，豈非荒唐？”
一番話說完，滿殿默然。
不人悄然點頭，心道這話講得徹。
可那宋堅卻不依不饒，猛然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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