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試探地看向站在門外的張正道。
對方的神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淡然如水的模樣。
但是，當陳朵的目與張正道匯的那一剎那，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
在道君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眸深，藏著一極淡極淡的、促狹的笑意。
促狹？
笑意？
陳朵的心裡“咯噔”一下，腦海中突然靈一閃！
想起了這些天在龍虎山上的點點滴滴。
想起了龔慶每次給送飯時，總是滿跑火車、誇張地跟開著各種無傷大雅的玩笑；
想起了那些年輕的道們，在克服了恐懼後，也開始經常笑嘻嘻地打趣。
在這座充滿了人味的大山上。
那顆被冰封的心正在慢慢解凍，正在一點點地像個正常人一樣。
重新學習如何去分辨什麼是惡意的嘲諷，什麼是認真的命令，
以及什麼是朋友間善意的玩笑。
道君剛才那句話……
是在逗我？
當這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腦海中確定的那一刻。
陳朵臉上那層僵、張的面，彷彿被春日的暖照耀，開始緩緩地、徹徹底底地融化了。
那雙原本因為張而微微放大的眼眸，彎了極其好看的月牙狀。
角，不控制地、高高地揚了起來。
“哧……”
沒有忍住。
極其輕地，從齒間溢位了一聲輕笑。
這笑聲很輕，很，但在這個安靜的午後小院裡，卻清晰可聞，宛如銀鈴般悅耳。
不再像一個木偶般繃直，而是極其自然地放鬆了肩膀。
看著站在門外的張正道，清澈的眼中，破天荒地帶著一從未有過的、屬於花季的俏皮與靈：
“道君……”
“如果您能像龔慶那樣，常來這後山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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