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楚嵐那厲荏的質問，以及馮寶寶那毫不掩飾的、隨時準備暴起傷人的戒備姿態。
黑管在距離兩人五米外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辯解。
也沒有任何攻擊的意圖。
而是在張楚嵐那錯愕、驚疑不定的目中。
黑管緩緩地、鄭重地，對著張楚嵐——
深深地，彎下了腰。
那不是普通的點頭致意，也不是客套的拱手。
而是一個近乎九十度的、極其標準的深躬禮。
態度誠懇，甚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
張楚嵐徹底懵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謀論的念頭：
【苦計？】
【先禮後兵？】
【拖延時間等我放鬆警惕然後突襲？】
【還是剛才那一摔，把腦子給摔傻了？】
本能的求生讓他下意識地又後退了半步，掌心的雷不但沒滅，反而更亮了幾分。
語氣更加警惕，甚至帶上了一點嘲諷和試探：
“黑管……你這是什麼意思？”
“先禮後兵？這套路玩得深啊？”
“我告訴你！這套對我沒用！我和寶兒姐可不吃這一套！”
“寶兒姐！盯了！別讓他了！”
馮寶寶面無表地點頭，手中的菜刀握得更了。
黑管直起了。
那張蒼老了十歲的臉上，並沒有因為張楚嵐的冒犯而出憤怒。
只有深深的疲憊，和一種近乎“明悟”後的苦。
他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像是嚨裡含著沙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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