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道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極淡的無奈:“那是超了它生命維度的‘奇蹟’。
對它而言,它不過是一團在這個黑漆漆的裡被關了無數年的‘怨念’,它連自己的臉都沒見過,更遑論化為人形。”
風聲變得急促起來,甚至帶上了幾分拼命解釋的“求生”。
“它在求饒。”張正道看向黑暗深,“它怕我真的因為它‘沒用’而讓它徹底消失。”
龔慶聽完,原本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他撓了撓頭,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搞了半天,這讓全天下異人都聞風喪膽的通天谷第三關,原來是個‘殘疾’意識啊?
連話都說不利索,只能靠吹冷風表達緒。嘖嘖,好慘一詛咒。”
眼見“大局已定”,龔慶那勁頭瞬間又支稜起來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剛才哭出來的鼻涕眼淚,起膛,一步三搖地走到張正道側後方,故意咳嗽兩聲,拿著腔調對著黑暗吼道:
“咳咳!那誰!聽到沒?原來你也就這點本事啊!”
龔慶此時簡直是狐假虎威的教科書式表演。
他指著黑漆漆的虛空,嘚瑟得不行:“連化形都做不到,還在這兒充什麼‘上古死咒’?我都替你覺得丟人!剛才不是橫嗎?
又是造黑,又是給老子安排‘窮苦一生’的迴,你那時候的那子狂勁兒哪去了?怎麼,一見道君就跪得這麼利索?”
他越說越起勁,完全忘了剛才自己在幻境裡抱著柱子喊“救命”的慫樣。
王也斜著眼瞅著龔慶,心說這貨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但他自己也沒忍住,在那子危險褪去後,懶洋洋地補了一刀:
“確實,這一路上金婆婆把你說得跟閻王爺的生死簿一樣準。我剛才連風后奇門都開了,也沒防住你的道。”王也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一劫後餘生的嘲諷。
“結果呢?你連道君的一汗都沒傷著,還在這兒嗚嗚地哭。就這?”
這一唱一和,殺傷力不大,侮辱極強。
“吼——!!!”
窟的風聲驟然變得尖銳!
那意識徹底破防了。
它雖然怕張正道,但不代表它能忍這兩個“弱”在它面前蹦迪。
風聲打著旋兒,像是在黑暗中凝聚出了一個虛幻的“怒”字,那種憤怒和委屈幾乎要衝破屏障:
“你們兩個有什麼資格嘲諷我?!”
這是王也和龔慶腦海中直接響起的憤怒波。
“要不是這位大神剛才強行護住你們的靈,你們現在還在那個雨的茅草屋裡等死呢!”
“那個道士!你在幻境裡懷疑人生的時候,是我給你安排的‘狀元及第’不夠爽嗎?還不是你自己心裡有鬼!”
“還有那個背大包袱的小子!你剛才在幻境裡哭得稀里嘩啦求老天爺給你一口飯吃的時候,怎麼沒見你現在這麼威風?”
“狐假虎威!無恥!要是大神不在這兒,我一個人能吸乾你們兩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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