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荀的腳步，因為這句話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臉上的紅暈，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他微微側過臉，避開了生過於直白的注視，聲音有些發。
“因為你很可啊。”
生停下了腳步，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李若荀。
李若荀的眼神，在最初的躲閃之後，終於還是緩緩地對上了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
那一刻，他眼中所有的與不確定都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憧憬和懵懂的慕。
下一刻，兩人從劇中離，同時轉向考席，深深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表演已經結束。
考席上，最中間那位主考的眼底，不易察覺地掠過一讚賞的。
他點了點頭，目在李若荀和那生上短暫停留。
鄰座的兩位考低了聲音，細碎的議論還是飄進了不遠王哲的耳朵裡。
“那個孩子，演得是有點兒用力，帶著些舞臺劇的腔調，”一個考微微蹙眉，隨即又舒展開，“不過勝在充沛，倒是抓人的。”
“確實。說起來這小夥子的演技是真不賴。”
“你看他那些小細節，那姿態，活一個竇初開，又不敢表心跡的悶葫蘆，跟他本人給人的覺太不一樣了。”
這話顯然是說到了點子上。
不過王哲為導演，敏銳的職業嗅覺讓他第一時間注意到的是劇本本的巧思。
“其實，這個劇本本也有意思的。”
王哲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一見鍾，對吧？很俗套的主題。
但這個本子妙就妙在，它寫的是雙向的一見鍾，而且理得非常巧妙。
你們看，生對男生一見鍾，才有了那七次所謂的‘偶遇’，其實就是特意找過去的。
表演裡沒有直接演出前六次，但從男生記得生路過他幾次這個細節，我們就能推斷出來，其實男生在第一次見到生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可的’了。
所以後續每一次路過他都記住了。
但關鍵在於，男生是個，嗯，就像剛才老師說的，是個悶葫蘆。
這導致他一直沒敢主開口，心糾結了整整七次，這也是為什麼他能把次數記得那麼清楚。
男生對生同樣是一見鍾，埋得更深而已。”
王哲的聲音帶著一種發現寶藏般的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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