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清與謝首長之間的談話容,除了他們二人,再無第三者知曉。
只是從那一天起,基地裡敏的人能夠察覺到,巡邏隊伍的班次似乎更加集了。
尤其是靠近高階軍居住區和指揮中心的地帶,空氣中瀰漫著一不易察覺的張。
一些關於“發現新型變異”或“潛在威脅”的小道訊息在底層倖存者中悄悄流傳,但並未引起太大恐慌,畢竟在末世,警惕是生存的本能。
謝宴清從指揮大樓出來時,臉比平日更冷峻幾分,眉宇間帶著一難以化開的凝重。
叔叔的擔憂和警告言猶在耳,他理解基地的謹慎,但心深,一種莫名的、不願將雲旌單純視為“潛在威脅”的緒在悄然滋生。
那個會因為吃到食而眼睛發亮、會乖乖讓他幫忙洗手、會毫無防備睡在他邊的“小喪”,與他認知中那些只知殺戮和吞噬的行走,實在相差太遠。
他懷著複雜的心回到自己的住所。
剛用鑰匙開啟門,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屋的形,就覺一道影子帶著風撲了過來,伴隨著一道歡快清越的嗓音:
“歡迎回家!”
謝宴清下意識地繃,屬於戰士的本能幾乎要讓他做出反擊作,但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又強行制了下去。
他低頭,只見雲旌正仰著臉看他,一雙棕的眼眸亮晶晶的,裡面盛滿了純粹的喜悅和一種完了某種儀式的期待。
他穿著那略顯寬大的家居服,赤著腳站在地板上,的黑髮隨著他的作輕輕晃。
“謝謝,”謝宴清心底那點因談話帶來的霾,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歡迎儀式驅散了些許。
他一邊彎腰換鞋,一邊忍不住問道,“你這是在哪裡學的?”
謝宴清可不記得自己教過這個。
雲旌就乖乖站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謝宴清換鞋的作,彷彿這是什麼有趣的表演。
聽到問話,他立刻了小脯,臉上寫滿了“快誇我”三個大字,語氣帶著點小驕傲:“我今天在屋裡的電視裡看的。那個方盒子裡的故事,裡面的人回家,家裡的人就會這樣跑過來說‘歡迎回家’。”
雲小喪指了指客廳那臺依靠基地部訊號播放一些宣傳片、基礎教學和有限娛樂節目的老舊電視機。
謝宴清看著眼前這小喪滿臉“我很聰明吧?快誇我!”的表,心裡那點最後的不快也煙消雲散了。
他換好拖鞋,直起,抬手,有些生疏卻還是輕輕了雲旌的發頂,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和:“嗯,很厲害,學得很快。”
“哼~一般般啦~”
雲旌上說著謙虛的話,但那高興得快要飛起來的角,和幾乎要實化搖起來的形尾,徹底出賣了他心的得意。
他亦步亦趨地跟著謝宴清往屋裡走。
謝宴清心下莞爾,剛知道這小喪還是個不誇的小傲呢。
還怪可的。
他把外套掛好,轉想去倒杯水,就被雲旌一連串的問題包圍了。
“謝宴清,你今天早上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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