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三懷揣著那三百兩沉甸甸的贓銀,如同揣著一團火,腳步匆匆地消失在黑暗的後巷。沈煉依舊潛伏在廢棄房屋的影裡,冰冷的月勾勒出他繃的側臉廓,眼中閃爍著銳利的芒。
三百兩! 這是張彪每月從快活林賭坊收取的“孝敬”!鐵證如山!
亮綠綢緞! 這是疤臉劉用贓抵給賭坊的!同樣是不容辯駁的罪證!
易時間:過兩天! 這是人贓並獲的最佳時機!
一個大膽而危險的計劃,在沈煉腦海中迅速型——人贓並獲,一箭雙鵰!
目標:在孫閻王易那批亮綠綢緞時,當場抓獲!同時,坐實張彪、錢老三收鉅額賄賂的罪行!借鄭坤之手,甚至更高層的力量,將張彪、錢老三連同疤臉劉,一併剷除!
風險極大!一旦失敗,或者走風聲,他將面臨張彪和疤臉劉的瘋狂反撲,死無葬之地!
但機遇同樣巨大!若能功,不僅能永絕後患,還能在衛所扳倒張彪這個最大的迫者,贏得更大的生存空間,甚至……得到鄭坤的進一步賞識!
賭了!
沈煉深吸一口冰冷的夜風,下心中的激盪。他需要周的計劃,需要可靠的幫手,更需要……一擊必殺的時機!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繼續潛伏,仔細觀察快活林後巷的環境。巷子狹窄,堆滿雜,只有一個出口通往主街。賭坊後門厚重,但旁邊有一扇不起眼的、用於傾倒垃圾的小木門,似乎沒有上鎖。這可能是潛或伏擊的關鍵點。
直到天微明,賭坊喧囂漸歇,沈煉才如同幽靈般悄然離去。
回到衛所,他立刻找來王二和李石頭。三人躲在堆放雜的值房角落。
“小旗大人,有訊息了!”李石頭低聲音,帶著興,“我找以前街上的兄弟打聽了!孫閻王和錢老三的易,一般是每月初五,在賭坊後院的一個小倉庫裡!由錢老三親自去取!張總旗從不面!還有,疤臉劉抵債的那批綢緞,孫閻王聯絡的是城西‘錦繡莊’的胡老闆!易時間……就在後天下午!”
後天下午!初五! 時間吻合!
“好!”沈煉眼中一閃,“王二,李石頭,你們聽著,後天下午,我們有一場仗要打!目標:快活林賭坊後院!人:孫閻王、錢老三、還有可能出現的疤臉劉!:那三百兩贓銀和亮綠綢緞!目的:人贓並獲!”
王二和李石頭聽得熱沸騰,又有些張:“小旗大人,就……就我們三個?”
“當然不是。”沈煉冷靜道,“我們需要幫手,需要‘勢’!王二,你立刻去找百戶大人邊的親隨校尉,就說……我沈煉有關於張總旗和快活林賭坊勾結、收鉅額賄賂的重要線索,事關重大,懇請百戶大人初五下午,派可靠人手到快活林附近接應!記住,只對百戶大人的親隨說,務必保!”
“是!”王二領命,立刻去了。
“李石頭,你繼續盯著疤臉劉和錢老三,特別是後天下午他們的向!有任何異常,立刻來報!”
“明白!”
佈置完畢,沈煉的心依舊懸著。鄭坤會信嗎?會派人嗎?派來的人可靠嗎?這一切都是未知數。但他別無選擇,這是唯一的機會!
白天,沈煉依舊被張彪指派理瑣事。他強迫自己保持平靜,不讓心的波瀾顯分毫。但的鍛鍊,卻更加瘋狂了!
校場角落,天還未亮。沈煉的影如同不知疲倦的機。慢跑的距離拉長到極限,汗水浸衫,在寒風中凝結冰。三十斤的石鎖被他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舉起放下,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左肩的傷口更是傳來鑽心的刺痛,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卻燃燒到了極致!
他不再滿足於基礎力量。他開始練習步伐!結合前世記憶中的格鬥步法,在小範圍快速移、閃避、突進!腳步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然後,是刀!雖然繡春刀不在手,但他找來一長短、重量相仿的木!
劈! 木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劈下,彷彿要將虛空斬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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