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林後巷的喧囂與腥,如同投死水潭的石子,在南城千戶所激起了滔天巨浪!
疤臉劉橫當場!錢老三、孫閻王、胡老闆及其護衛、賭坊打手,連同那三百兩贓銀和作為贓的亮綠綢緞,全部被百戶鄭坤親自帶人押解回衛所!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衛所!所有校尉、小旗,乃至總旗們,都震驚得無以復加!
“聽說了嗎?沈煉……沈小旗把疤臉劉宰了!”
“何止!錢老三也被抓了!還有快活林的孫閻王!”
“三百兩銀子!張總旗的贓款!”
“我的天!沈瘋子……不,沈小旗這是要翻天啊!”
“張總旗呢?張總旗完了!”
校場上,議論聲如同水般洶湧。那些曾經嘲諷、排沈煉的人,此刻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恐懼,甚至……一敬畏!看向沈煉那間堆放雜的值房方向,眼神都變得複雜無比。
張彪的總旗值房,氣氛卻如同冰窟!
張彪臉慘白如紙,綠豆小眼裡充滿了驚恐和絕!他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房間裡團團轉,裡不停地念叨:“完了……完了……錢老三這個蠢貨!疤臉劉這個廢!沈煉……沈煉!老子要了你的皮!”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瘋狂的兇:“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得去找鄭百戶!對!去找鄭百戶!就說……就說錢老三誣陷我!那些銀子……那些銀子是錢老三自己貪的!跟我沒關係!”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值房,朝著百戶鄭坤的廳堂跑去。
鄭坤的廳堂,氣氛肅殺。鄭坤端坐在主位,面沉如水。沈煉、王二、李石頭站在下首。錢老三、孫閻王、胡老闆等人則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百戶大人!百戶大人!冤枉啊!”張彪哭喊著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都是錢老三這個狗奴才!他揹著我收賄賂!構陷上!卑職……卑職毫不知啊!請百戶大人明察!”
錢老三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彪,隨即眼中充滿了怨毒:“張彪!你……你口噴人!那三百兩銀子,每月都是你讓我去拿的!你還說……”
“閉!你這狗奴才!”張彪厲聲打斷,指著錢老三的鼻子罵道,“分明是你貪贓枉法,被沈小旗發現,還想拉我下水!百戶大人!您千萬別信他!”
鄭坤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場狗咬狗的鬧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沒有理會張彪的哭訴,而是將目投向沈煉:“沈煉,你說說,怎麼回事?”
沈煉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聲音清晰沉穩:“回稟百戶大人!卑職奉張總旗之命理瑣案,無意中發現快活林賭坊管事孫閻王與疤臉劉勾結,銷贓。經查,該綢緞與柳條衚衕命案贓特徵吻合。卑職遂暗中調查,發現孫閻王每月初五向衛所人員行賄。今日下午,卑職帶人前往快活林後巷埋伏,親眼目睹錢老三收孫閻王三百兩賄銀!人贓並獲!疤臉劉意圖行兇滅口,被卑職當場格殺!所有經過,王二、李石頭及在場人犯均可作證!證在此!”
沈煉將那個沉甸甸的錢袋和從馬車上取下的幾匹亮綠綢緞呈上。
證據確鑿!人證證俱在!
鄭坤的目掃過錢袋和綢緞,又看了看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錢老三和孫閻王,最後落在癱在地、如同爛泥般的張彪上。
“張彪,”鄭坤的聲音冰冷如鐵,“你還有何話說?”
張彪渾一,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癱倒在地,涕淚橫流:“百戶大人饒命!饒命啊!卑職……卑職一時糊塗……被錢老三這狗奴才矇蔽……卑職知罪!知罪啊!”
“矇蔽?”鄭坤冷哼一聲,“每月三百兩,連續數月!你張總旗的胃口不小啊!來人!”
“在!”門外校尉應聲而。
“將張彪、錢老三革職查辦!打衛所地牢!嚴加看管!孫閻王、胡老闆等人,一併收押!贓銀贓封存!此案涉及衛所員貪腐,本將親自上報北鎮司!”
“是!”校尉們如狼似虎般上前,將哭嚎求饒的張彪和麵如死灰的錢老三等人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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