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異世錄之鐵血錦衣衛》第163章 落網與定性(1)

作者:詩桐在這兒·7個月前

北鎮司詔獄,深埋於地底,終年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腥味、黴爛的氣,以及一種絕的腐臭。火把在牆壁的鐵環上噼啪燃燒,跳芒將甬道兩側鐵柵欄後那些扭曲的影子拉長、扭曲,如同地獄裡的鬼魅。聲、鎖鏈拖曳聲、偶爾響起的淒厲慘,構了這裡永恆不變的背景音。

此刻,詔獄最深、戒備最為森嚴的“甲字三號”刑房裡,氣氛卻異乎尋常地“熱烈”。與其說是審訊,不如說是一場急於收割果的狂歡。

“黑牙陳”——本名陳三的黑瘦漢子,被碗口的鐵鏈牢牢捆縛在冰冷的“十字”刑架上。他渾衫襤褸,佈滿鞭痕,臉上混雜著汙和冷汗,那雙曾經在賭桌上閃爍狡黠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巨大的恐懼和瀕死的灰敗。他被從清源茶館後巷押解至此,一路上的推搡喝罵,以及踏這森羅殿般的詔獄時到的刺骨寒意,早已將他的神摧垮了大半。

刑房中央,炭火盆燒得正旺,裡面著幾燒紅的烙鐵,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皮焦糊味。四周站著幾名膀大腰圓、面目猙獰的掌刑力士,他們眼神麻木,彷彿只是在等待下一道指令。而主導這一切的,是鄭坤的心腹旗周康。他並未坐在主審位,而是揹著手,踱步在火搖曳的影裡,臉上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快意。

鄭坤本人,並未親臨這汙穢之地。他坐鎮在自己的值房,看似在悠閒品茶,實則每一神經都繃著,等待著周康的回報。對他而言,時間就是功勞,就是政績。他必須在東廠、乃至其他可能覬覦此功的勢力反應過來之前,將“鐵案”做,板上釘釘!

“說!什麼名字?誰指使?贓從何而來?!”周康的聲音冰冷而尖銳,如同鋼針,刺向刑架上的囚徒。

“黑牙陳”瑟瑟發抖,牙齒格格打,語無倫次地重複著早已想好的說辭:“小……小人陳三……江湖……江湖混號‘一陣風’……沒,沒人指使……是,是小人自己……”

“放屁!”周康厲聲打斷,猛地從火盆中出一燒得通紅的烙鐵,“嗤”的一聲,毫不留地烙在了“黑牙陳”膛上!

“啊——!”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瞬間充斥了整個刑房,甚至蓋過了背景的噪音。“黑牙陳”的劇烈地痙攣、搐,眼球暴突,幾乎要跳出眼眶。

焦臭的氣味瀰漫開來。

周康面無表地丟掉烙鐵,湊近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低聲音,一字一頓地,如同惡魔的低語:“陳三,給你指條明路。痛快點,認了是‘江南來的巨賈’僱傭,盜取寶,事辦完,銀貨兩訖,互不相欠。你不過是個拿錢辦事的中間人,罪不至死,或許還能留條活路。若再敢胡言語,抵賴頑抗……”他的目掃過火盆中其他形狀各異的刑,意思不言而喻。

這是赤導,也是最後的通牒。

“黑牙陳”的心理防線,在的極致痛苦和這看似“生路”的雙重衝擊下,徹底崩潰了。他想起王老五的威脅,想起那些神秘人的手段,更想起這詔獄的可怕。他意識到,無論說不說,他都可能死。但按照對方給的“劇本”說,或許……或許還有一線渺茫的生機?至能死得痛快點?

求生的本能,倒了一切。

他涕淚橫流,聲音嘶啞破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順著周康的話頭哀嚎道:“我招!我全招!是……是江南來的……姓……姓沈的……不,姓王的巨賈!他……他給了我五百兩銀子!讓我……讓我找人做下這樁案子!東西……東西得手後,就給他派來的人!其他的……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大人明鑑!小人只是中間傳話的!真正的賊人……早已不知所蹤了!”

他刻意模糊了“僱主”的詳細資訊(江南巨賈,姓氏隨口胡謅,無從查起),並將盜竊執行者推給“無名高手”(死無對證),完地契合了周康(實則是沈煉計劃)需要的“圓滿”口供。

周康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滿意,但臉上依舊嚴厲:“畫押!”

早已準備好的口供筆錄被強行塞到“黑牙陳”模糊的手中,按上了鮮紅的手印。

鄭坤的值房,當週康將這份墨跡未乾、沾著指印的口供筆錄呈上時,鄭坤迫不及待地一把奪過,就著明亮的燭,逐字逐句地仔細閱讀。

他的臉上,先是張,繼而眉頭微展,最後化為一種如釋重負的、混合著巨大喜悅的狂喜!

“好!好!好!”鄭坤連說三個“好”字,將筆錄重重拍在案上,“人贓並獲,口供確鑿! 此案,可以結了!”

他並非沒有一疑慮。這口供,未免太過“順暢”和“簡潔”了。江南巨賈?無名高手?聽起來像是江湖傳奇話本里的橋段。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重要的是,有了“兇手”,有了“機”,有了“贓”,人證證鏈“完整”!這足以向永嘉郡王代,向宮裡代,向所有關注此案的人代!至於背後的真相是否如此?誰在乎? 深究下去,萬一牽扯出不該牽扯的人,那才是滅頂之災!現在這個結果,皆大歡喜!

“立刻!”鄭坤霍然起,聲音因激而有些抖,“草擬結案陳詞! 就按這個口徑:江湖奇盜‘一陣風’,江南不明巨賈重金僱傭,勾結無名飛賊,潛永嘉郡王府漱玉軒,盜走賜紫玉螭龍鎮紙。經本部署,力追查,已於今夜在城北將其擒獲,贓一併起獲!案犯對所犯罪行供認不諱!”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老辣,補充道:“文筆要漂亮! 重點突出本是如何明察秋毫、指揮若定、先士卒的!至於沈煉那邊……略提一句‘前期亦有排查之功’即可,莫要喧賓奪主!”

“是!卑職明白!”周康心領神會,立刻躬退下,召集文案師爺連夜趕工。

數個時辰後,一份辭藻華麗、邏輯“嚴謹”、功績斐然的結案卷宗,便擺在了北鎮司指揮使陸繹的案頭。

陸繹深夜被喚醒,披著外袍,在燈下默默翻閱著這份急呈報。他的目深邃難測,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以他的城府和報網路,豈會看不出這份卷宗裡的諸多疑點和刻意斧鑿的痕跡?江南巨賈?無名高手?這結論,太過兒戲。

但是……

西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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