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騎兵揚起彎刀,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吊橋——然而,等待他們的,是佛郎機炮的第一齊!
“放!”隨著沈煉一聲令下,二十門佛郎機炮同時開火。
震耳聾的轟鳴聲中,霹靂彈呼嘯而出,在蒙古騎兵陣中炸開。鐵蒺藜如暴雨般散落,戰馬嘶鳴著摔倒,騎兵被炸得橫飛。護城河瞬間被鮮染紅,斷肢殘骸漂浮在水面上。
“有效!”吳斌興地揮拳,“沈大人的火炮厲害!”
然而,短暫的興過後,問題出現了——佛郎機炮的裝填速度太慢了。每發一,都需要士兵們費力地搬運炮彈(每枚重三十斤)、裝填火藥、瞄準點火,一齊後,竟需耗時半炷香(約15分鐘)。
蒙古騎兵雖然損失慘重,但憑藉人數優勢,很快重整隊形。花當抹了一把臉上的汙,吼道:“分三隊,流衝鋒!明狗裝填火炮時,就是我們進攻的機會!”
第一隊騎兵再次衝鋒,第二隊、第三隊依次跟上,始終保持對城門的迫。與此同時,倭寇鳥銃手在蒙古騎兵的掩護下,開始抵近平民房(寧遠城南門外有民居),架設小型佛郎機炮,向城頭擊。
“砰!砰!”鳥銃聲與小型佛郎機炮的轟鳴織在一起。城頭的明軍士兵紛紛中彈,慘聲此起彼伏。
“不行!”沈煉額頭滲出冷汗,“照這樣下去,佛郎機炮還沒裝填好,城頭就被倭寇佔領了!”
他看向炮位,只見士兵們手忙腳:有人抱著沉重的炮彈跑不,有人點燃火繩時被濃煙嗆得咳嗽,還有人因炮架不穩,差點被後坐力掀翻。
“張猛呢?”沈煉突然想起,那位改良火的工匠應該隨駱安一同抵達了。
“大人,張猛在城隍廟後打造改良炮架!”陳實跑來稟報,“他說舊炮架太笨重,無法快速移和裝填。”
沈煉當機立斷:“傳令下去,暫停佛郎機炮擊!命張猛立刻帶改良炮架到南門城頭,替換舊炮架!”
然而,命令尚未傳達,城頭的危機已迫在眉睫——
一隊倭寇鳥銃手已爬上城牆,揮舞著倭刀砍殺守軍。吳斌拔出佩劍,親自上前搏殺,卻被一名倭寇刺中肩膀,鮮直流。
“沈大人,頂不住了!”陳實大喊,“倭寇已攻上城頭!”
沈煉拔出腰間的尚方寶劍,厲聲喝道:“親衛隊隨我來!其他人堅守炮位,不許後退!”
他帶領二十名錦衛親衛,迎著倭寇衝了上去。尚方寶劍寒一閃,一名倭寇人頭落地;親衛們用長矛、腰刀力拼殺,終於將登上城頭的倭寇退。
但沈煉知道,這只是暫時的息。若不解決佛郎機炮的裝填問題,寧遠城遲早會被攻破……
就在城頭混戰之際,城隍廟後傳來一陣“吱呀”的車聲。
張猛(材矮小,皮黝黑,雙手佈滿老繭)帶著二十名工匠,推著二十輛帶的炮架,氣吁吁地跑到南門城下。這些炮架正是他連夜趕製的“式改良炮架”:底座裝有四個鐵,炮可過齒調節仰角,炮尾設有裝彈平臺,旁邊還掛著備用火藥桶和工箱。
“沈大人!炮架好了!”張猛抹了一把汗水,指著炮架道,“小人按您的吩咐,加了軸潤,裝了瞄準標尺,三人一組作,裝填時間能從半炷香短到三息(約5分鐘)!”
沈煉大喜:“快!立刻替換城頭的舊炮架!”
張猛帶著工匠們衝上城頭,與守軍一起,將沉重的佛郎機炮從舊炮架上卸下,裝上新的式炮架。士兵們起初還有些笨拙,但在張猛的指導下,很快就掌握了作要領:一人負責轉齒調節仰角,一人用鐵鉗夾取炮彈放炮膛,一人用引信點燃火藥池。
“測試裝填速度!”沈煉下令。
一名工匠迅速裝填炮彈,點燃引線,佛郎機炮“轟”的一聲噴出火舌。從裝彈到發,全程不過三息時間。
“好!”沈煉掌,“張猛,你立了大功!”
此時,城下的聯軍再次發起衝鋒。蒙古騎兵如水般湧來,倭寇鳥銃手也再次抵近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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