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暗牢,沈煉被冷水澆醒。曹吉祥坐在他對面,手中把玩著那串紅珊瑚手串,角掛著殘忍的笑:“沈煉,你說嚴世蕃用紅珊瑚串倭寇耳朵,可有證據?”
沈煉冷笑:“證據?你問問嚴世蕃的舊僕阿福,他就知道——去年雙嶼島之戰,嚴世蕃親手割了三個倭寇的耳朵,串在珊瑚串上,說是‘戰利品’。”
曹吉祥臉微變。阿福是他安在嚴世蕃府中的眼線,若沈煉真見過阿福,自己的計劃便暴了。他猛地站起,對獄卒喝道:“帶阿福來!”
半個時辰後,阿福被鐵鏈拖進牢房。他滿臉驚恐,見到沈煉便跪地求饒:“沈大人饒命!是曹檔頭我誣陷您的!”
曹吉祥一腳踹翻阿福:“廢!沈煉說的‘珊瑚串耳朵’,你可知真假?”
阿福抖著道:“是真的…去年三月,小的親眼看見嚴世蕃在書房,把三個倭寇耳朵穿在紅珊瑚珠子上…他說要送給嚴嵩當壽禮…”
沈煉趁機高喊:“東廠包庇嚴黨!嚴世蕃私通倭寇,人證證俱在!”
曹吉祥惱怒,出繡春刀砍向阿福:“閉!”
阿福慘一聲,人頭落地。鮮濺在紅珊瑚手串上,珠子愈發猩紅,宛如泣。
阿福之死並未讓沈煉屈服。曹吉祥命人取來“烙鐵錐”,這是一種專為錦衛設計的酷刑——將燒紅的錐子刺犯人脊椎兩側,名為“洗骨”,意為“洗淨骨頭裡的反骨”。
“沈煉,最後一次機會。”曹吉祥將烙鐵錐燒得通紅,“招不招?”
沈煉直脊樑:“嚴世蕃的狗,也配問我?”
“好!你有種!”曹吉祥獰笑著,將烙鐵錐猛地刺沈煉脊椎左側!
“嗤——”皮燒焦的聲音響起,沈煉渾繃,冷汗瞬間溼囚。他咬碎舌尖,鮮噴在曹吉祥臉上:“嚴世蕃…私通倭寇…紅珊瑚串…耳朵…賬冊在國公地窖…”
曹吉祥被糊住了眼,揮手示意停刑。他去臉上的,看著沈煉模糊的後背,突然意識到:沈煉這是在故意激怒他,拖延時間傳遞資訊!
“把他釘在‘虎凳’上!”曹吉祥命道,“明天再審!”
兩名獄卒將沈煉拖到虎凳上,雙綁在凳面,膝蓋下墊上磚塊。隨著磚塊一塊塊出,沈煉的雙關節發出“咔咔”聲響,劇痛讓他幾近昏厥。但他始終咬牙關,心中默唸:“蘇芷晴,林生,一定要找到賬冊…”
深夜,詔獄暗牢。
沈煉被劇痛折磨得意識模糊,卻突然到懷中一個——那是徐階贈他的紅珊瑚扳指。扳指側刻著“徐”字,是徐階與沈煉約定的“求救訊號”。
他強撐著用指甲在扳指側劃刻:“嚴世蕃通倭,賬冊在國公地窖,林生持金牌調兵。”
刻完後,他將扳指塞進牆,用泥土掩埋。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傳遞訊息的方式——若蘇芷晴或林生能找到,便能知曉真相。
此時,牢房外傳來腳步聲。曹吉祥舉著火把走進來,後跟著一個蒙面人——竟是嚴世蕃的舊僕阿祿!
“沈煉,認識他嗎?”曹吉祥指著阿祿。
阿祿摘下面罩,出一張猥瑣的臉:“沈大人,咱們可是老相識了——去年雙嶼島,你從我手裡搶走了朝鮮使臣樸正煥,還記得嗎?”
沈煉瞳孔一。阿祿是嚴世蕃的僕人,專門負責理“髒活”。他突然出現,絕非偶然。
“你想說什麼?”沈煉冷冷道。
阿祿從懷中掏出半塊燒焦的皮島地圖:“嚴世蕃讓我告訴你,皮島的糧草接點,他改到‘黑風口’了——你就算找到賬冊,也來不及了!”
沈煉心中一凜。黑風口是沙門島附近的一個秘海灣,易守難攻,若倭寇改在那裡接糧草,皮島之戰將更加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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