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心頭一震。王德全雖與嚴黨不睦,卻從未公開反對嘉靖,更遑論“託夢”這種荒誕之說。所謂“命”分明是刃堂餘黨篡改,目的就是利用宮對採紅局的怨恨,將們變刺向嘉靖的刀。
他向殿外飄雪,輕聲道:“你若肯指認同夥,本保你不死,還送你回鄉。”
翠兒垂下頭,眼淚砸在青磚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我早想說了……那晚大哥們給我銀簪,說事後接我去江南,可我看著他們的刀……”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袖中掉出半塊令牌,上面刻著“刃”二字,背面是一朵枯萎的梅花——正是王德全當年賞給死士營的標記。
沈煉拾起令牌,指尖挲著那朵梅花。他記得王德全曾說過,刃堂的標記是“梅開五福”,寓意“五人同心,生死與共”。可眼前這朵梅花卻枯萎了,花瓣上還沾著幾點暗褐的汙漬,像是乾涸的。
“他們有多人?”沈煉問。
翠兒抬起頭,眼裡滿是恐懼:“人數不清楚,只知道‘刃堂’分‘天、地、玄、黃’四堂,每堂設堂主一人。這次負責聯絡宮的是‘地堂’堂主‘獨眼龍’,他左眼是假的,裝著顆琉璃珠,下會反……”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錦衛慌慌張張跑進來:“大人,不好了!鐘鼓司的樂工隊出事了!”
沈煉霍然起:“怎麼回事?”
“方才有人看見幾個灰人在樂工隊帳篷附近徘徊,其中一個左眼戴著琉璃珠!”
翠兒臉煞白,癱坐在地上:“是獨眼龍……他們要手了!”
沈煉不再耽擱,對陳九斤道:“你帶人去鐘鼓司,務必抓住獨眼龍!我帶翠兒去指認其他同夥。”
“是!”
兩人剛走出慈寧宮,迎面撞上一隊巡邏的錦衛。為首的百戶看見翠兒,立刻拔刀攔住:“沈大人,這宮是……”
“是證人,”沈煉打斷他,“速帶去北鎮司,嚴加看管!”
百戶不敢多問,連忙應下。翠兒被兩名錦衛架著,路過花園時,突然掙束縛,指著不遠的假山喊道:“那裡!那裡有個地道!”
沈煉順著指的方向去,只見假山後有一片茂的冬青叢,枝葉間約可見一塊鬆的青石板。他心中一,對陳九斤道:“去看看!”
陳九斤上前推開青石板,一腐土味混著黴味撲面而來。地道口狹窄,僅容一人過,壁上著幾支火把,照見地上散落的麻繩和短刀。
“是刃堂的秘據點!”翠兒抖著說,“他們在這裡訓練宮,教們用毒、放火……”
沈煉蹲下,撿起地上的半塊令牌——與翠兒的那塊正好拼完整的“刃”二字。他著地道深,聲音冰冷:“傳令下去,封鎖整個皇宮,挨個搜查地道!”
此時,鐘鼓司方向傳來一陣。沈煉心中不安,對陳九斤道:“你帶人守住地道出口,我去看看!”
當他趕到鐘鼓司時,只見幾個灰人正與錦衛廝殺。為首的男子左眼戴著琉璃珠,手持雙刀,招式狠辣,正是翠兒所說的“獨眼龍”。他看見沈煉,獰笑道:“沈大人,你來得正好!王大人的仇,今日便由你來償!”
話音未落,他揮刀劈來。沈煉側躲過,繡春刀順勢一格,火星四濺。獨眼龍的刀法確實了得,每一刀都直奔要害,顯然是想速戰速決。
“小心!”翠兒突然喊道,“他袖中有毒針!”
沈煉聞言,故意賣了個破綻。獨眼龍果然上當,袖中出三毒針。沈煉早有防備,子向後一仰,毒針著鼻尖飛過。與此同時,他揮刀斬向獨眼龍的膝蓋。
“噗嗤!”
鮮噴湧而出。獨眼龍慘一聲,單膝跪地。沈煉趁機上前,一刀刺穿他的心臟。
“王大人的仇……我替你報了……”獨眼龍臨死前喃喃道,角溢位黑。
沈煉拔出繡春刀,著滿地的,眉頭鎖。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刃堂的餘黨還在,嚴世蕃的人還在,這場“宮變”的風暴,才剛剛掀起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