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院的鑄銅工坊裡，徐渭正帶著工匠除錯新制的“地磁測繪儀”。這儀形如羅盤，中心嵌著磁石，邊緣刻著二十八宿方位，據說是參考了西洋傳教士的《坤輿萬國圖》，能測出地下三尺的空。
“了！”工匠拍了拍銅殼，指標突然劇烈，“大人，這兒有道！”
徐渭湊近一看，指標正指向工坊西北角的青石板。他掀開石板，果然出一個僅容一人過的口，腐土味混著黴味撲面而來。沈煉帶著人馬趕到時，正看見徐渭舉著測繪儀往裡探：“這道通向東華門外的廢棄馬廄，看這走向，應是前朝修建的運兵通道。”
“嚴世蕃的人要手了。”沈煉著幽，突然想起348章的伏筆——當時他在江南查鹽稅，嚴世蕃曾派死士追殺，為首者用的就是“牽機散”。他轉頭對陳九斤道：“加派緹騎守東華門，再讓翠兒認認蕭七的畫像。”
當夜，東華門外的馬廄裡，蕭七正拭著袖箭。他剛要鑽進道，忽聽頭頂傳來腳步聲。“誰？”他猛地抬頭，卻見數支火把照亮了夜空——沈煉站在馬上，後是持弩的錦衛，而翠兒正指著他的臉，聲道：“是他！刃堂的‘鬼見愁’！”
蕭七轉逃，卻見地上一道銀線閃過——是陳九斤用“金錢鏢”封住了道口。他咬牙出腰間短刀，卻被徐渭的測繪儀吸引了注意：“這是什麼妖法？”
“地磁應。”徐渭晃了晃手中的羅盤，“你腳下的道，每走三步就會發一次磁場變化，這儀能測出來。”話音未落，蕭七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他墜一個深坑，被錦衛刀砍翻。
第367章：宮變前夜，刃堂的末路
中秋夜，月華如水。慈寧宮的宮們按“刃堂”的計劃，悄悄將浸了煤油的棉絮藏在廊柱後。翠兒混在其中，手裡攥著半塊令牌，正猶豫要不要點燃引線，忽聽後傳來一聲輕笑：“妹妹，你真以為能替採紅局的姐妹報仇？”
回頭，看見沈煉站在影裡，後是舉著火把的緹騎。“你……你怎麼知道？”翠兒踉蹌後退。
“因為王德全的書在我手裡。”沈煉走近，展開一張泛黃的紙，“他臨終前說，‘若有死士以我之名行不義，格殺勿論’。”他目掃過在場宮，“你們被利用了，刃堂要的不是報仇，是讓嘉靖遷怒嚴黨，好讓嚴世蕃坐收漁利。”
“胡說！”一名宮突然衝出，舉刀刺向沈煉。陳九斤眼疾手快，用算盤擋住刀刃，反手一擰，卸了的關節。混中，翠兒突然大喊：“我知道他們的據點！在宣武門外的破廟裡！”
沈煉當機立斷，率人直奔破廟。廟，刃堂堂主“獨眼龍”正對著王德全的牌位上香，見沈煉闖，他獰笑著拔出雙刀：“王大人，屬下來陪您了！”
戰鬥只持續了一炷香。獨眼龍的刀法雖狠，卻敵不過沈煉的繡春刀和陳九斤的算盤暗。最終，獨眼龍被刀砍翻，臨死前盯著沈煉：“嚴世蕃不會放過你的……”
沈煉踢開他的，撿起桌上的信——上面寫著“九月十五宮宴，火燒太和殿”，落款正是“鬼見愁”。
第368章：宮宴驚變，沈煉的反擊
九月十五，太和殿燈火通明。嘉靖坐在龍椅上，聽著百賀詞，眼角餘卻?見殿角有個樂工神慌張——正是蕭七的同夥。沈煉站在丹墀下，手中握著徐渭改良的“連弩”，弩箭上塗著陳九斤配的解藥（針對牽機散）。
“陛下，”嚴世蕃突然出列，“江南鹽稅已核查完畢，並無虧空。”他語氣恭敬，眼底卻藏著得意——他以為蕭七已得手，沈煉必死無疑。
嘉靖微微頷首，卻見沈煉突然上前一步：“陛下，臣有事啟奏。”他舉起翠兒的供詞和刃堂的信，“王德全餘黨勾結嚴世蕃，借宮變行刺陛下，已被臣剿滅。”
嚴世蕃臉驟變：“你口噴人！”
“是不是口噴人，問問這位便知。”沈煉側，蕭七被押了上來——他中了牽機散，此刻正口吐白沫。徐渭上前把脈，搖頭道：“毒已心脈，活不過半個時辰。”
嘉靖猛地拍案：“拿下嚴世蕃！”
殿外傳來甲冑撞聲，錦衛湧進太和殿。嚴世蕃還想掙扎，卻被沈煉一劍挑飛玉帶，鎖進了詔獄。
詔獄的溼氣息裡，嚴世蕃盯著牢牆上的刻痕，突然笑了：“沈煉，你以為殺了蕭七、端了刃堂，就能扳倒我爹？太天真了。”他低聲音，“江南的鹽商、漕幫、織戶，哪個沒過我家的恩惠？你了我，他們第一個反你。”
沈煉坐在他對面，慢條斯理地著繡春刀：“嚴閣老的好日子，到頭了。”他取出一封信，“這是你派去浙江的死士名單，我已讓人抄送都察院。另外，徐渭改良的‘水轉大紡車’已在松江投產，織戶們不用再你家盤剝，你說他們會選誰？”
嚴世蕃臉煞白。他知道，沈煉說的沒錯——江南的基早已搖，而他父子二人，不過是秋後的螞蚱。
第370章：真相之外，更大的風暴
王德全的靈柩被迎回江南老家時，十里長亭站滿了百姓。沈煉站在人群外，著棺槨上的“忠勤伯”匾額，突然聽見後有人輕喚：“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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