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小廚娘》第26章 釜底抽薪。(1)

作者:北宋的東子·7個月前

深夜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急促而抑,瞬間打破了小院的寧靜。沈清辭心頭一凜,這麼晚了會是誰?立刻起,示意聞聲出來的清風和白芷噤聲,自己悄然走到門邊,低聲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悉又帶著焦急的聲音,得極低:“沈姑娘!是我,阿福!快開門,有急事!”

是阿福!沈清辭心中一,連忙拉開院門。只見阿福滿頭大汗,氣吁吁,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神後還跟著兩個陸府的家丁,抬著一個用布蓋著的筐子。

“阿福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沈清辭側讓他們進來,迅速關好門。

阿福來不及勻氣,急聲道:“姑娘,不好了!剛得到訊息,有人在暗中大量收購市面上的常用藥材,特別是您鋪子裡常用的幾味,像是茯苓、山藥、枸杞、紅棗這些!價格抬得老高,許多藥鋪的存貨都被掃空了!而且……”他頓了頓,臉更難看了,“而且有風聲說,接下來幾天,這幾味藥材的供應會非常張,價格還要飛漲!”

“什麼?”清風失聲驚呼,“誰這麼缺德?這不是斷我們活路嗎?”

白芷也臉發白:“姑娘,咱們庫房裡存的藥材本就不多,要是斷了供……”

沈清辭心猛地沉了下去。五味軒剛有起,主打的就是這幾味藥膳,若真斷了藥材來源,無異於釜底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道:“阿福哥,可知是誰在背後縱?”

阿福搖頭:“對方做得很蔽,是通過幾家不同的中間商分批收購的,一時查不到源頭。但時機太巧了,偏偏在姑娘鋪子剛見起的時候……爺讓我立刻來告知姑娘,讓您早作準備,他那邊也在想辦法查探。”

這時,家丁將抬著的筐子放下,揭開布,裡面是幾包分量不小的藥材,正是茯苓、山藥等急需之。阿福道:“這是爺讓我急從府中庫房和相藥鋪勻出來的一部分,應能支撐幾日。但非長久之計。”

沈清辭心中激:“替我多謝陸公子。有這些,至能解燃眉之急。”片刻,對阿福道,“阿福哥,麻煩你回去稟報公子,藥材之事,清辭會想辦法。請公子不必過於憂心,以免授人以柄。”

送走阿福,院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清風急得團團轉:“姑娘,這可怎麼辦啊?肯定是有人眼紅咱們生意好,使壞呢!”

白芷蹙眉分析:“能如此大手筆壟斷藥材,絕非尋常商戶所能為。會不會是……回春堂的孫大夫?或者……是陸府裡那位看咱們不順眼的?”

沈清辭沒有立刻回答,走到那筐藥材前,仔細檢查了一下,都是上等貨。對方這一招,又狠又準。直接打擊生存的本。深吸一口氣,目漸漸堅定:“慌什麼?天無絕人之路。他們能壟斷常見的,總不能把天下所有的藥材都收。”

第二天一早,五味軒照常開門。沈清辭面上不,依舊熱接待每一位客人。但細心如陳老夫子,還是察覺到了一異樣。

“沈姑娘,老夫今日想配些茯苓糕,怎見你這茯苓似乎……不如往日充裕?”陳老夫子捻鬚問道。

沈清辭微笑應對:“老先生好眼力。近日這批茯苓產地雨水多,品相稍欠,故而進貨了些。已讓夥計去尋新貨了,過兩日便到。”找了個合理的藉口搪塞過去,心中卻知瞞不了多久。

午後,沈清辭讓白芷看店,自己帶著清風,由常山陪著,去了更遠一些的南城藥市。果然,連問了幾家大藥行,常用的幾味藥材要麼缺貨,要麼價格高得離譜,而且掌櫃的口風很,一聽是五味軒要貨,都紛紛搖頭。

“姑娘,這分明是有人打過招呼了!”常山悶聲道,拳頭握得的。

清風氣得跺腳:“太欺負人了!”

沈清辭心中怒火漸升,但更多的是冷靜。意識到,或者指陸景珩疏通關係,都可能落對方圈套,顯得自己依賴陸府。必須靠自己破局。

回到鋪子,將自己關在廚房良久,對著現有的藥材和那本靜玄師太給的《清心解毒散記》苦思冥想。既然常用藥材被斷,那就必須開發新方子,使用替代藥材,或者挖掘不常用但功效類似的品種!

想起師太手札中記載的一些南方草藥,以及一些看似普通、卻蘊含藥的野菜、花果。京城匯聚四方產,或許能找到出路?

接下來的兩天,沈清辭暫停了部分熱門藥膳的供應,只提供一些用量的茶飲和點心。讓阿福和常山分頭行,阿福去打聽那些非主流、可能未被盯上的藥材貨源,常山則去郊外農戶和山民那裡收購新鮮的、可能膳的野果、山菌、自己則一頭扎進廚房,反覆試驗新配方。

“姑娘,您這是要把自己熬藥渣啊!”清風看著沈清辭眼底的青,心疼不已。

“沒事,快有眉目了。”沈清辭將一把新曬乾的、帶著特殊清香的紫小花放研缽,這是常山剛從西山農戶那收來的“紫”,當地人用來泡水清熱。嘗試將其與量庫存的枸杞和冰糖搭配,熬煮一種新的花茶。

經過無數次失敗和調整,沈清辭終於功推出了兩款新品:一是用“紫”配枸杞冰糖的“紫玉清心茶”,茶瑰麗,口清甜,有安神清熱之效;另一款是用新鮮葛替代部分茯苓、山藥,加桂花的“葛桂潤肺糕”,口糯,生津潤燥。還將常見的蘿蔔開發出花樣,用蜂醃製後烤乾,做炙蘿蔔條”,爽脆甘甜,有消食化痰之效。

這些新品用料獨特,本可控,而且完全避開了被壟斷的藥材。推出之初,客人有些好奇和觀,但品嚐後,都被新奇的口和不錯的效果吸引,尤其是“紫玉清心茶”,因其獨特的紫和清香,頗年輕客喜。雖然生意暫時到影響,但總算沒有完全斷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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